正月二十一日病后述古邀往城外寻春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屋上山禽苦唤人,槛前冰沼忽生鳞。
老来厌伴红裙醉,病起空惊白发新。
卧听使君鸣鼓角,试呼稚子整冠巾。
曲栏幽榭终寒窘,一看郊原浩荡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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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山禽不住啼鸣,像是苦苦呼唤我出门,栏杆前原本冰封的池塘忽然漾起了细碎波纹。
年纪大了之后早已厌倦了伴着歌女醉饮的应酬生活,病愈起身忽然惊觉头上新添了不少白发。
卧在榻上听到知州友人击鼓传呼的声响,连忙呼唤年幼的小厮帮我整理好帽子和衣巾。
城中曲折的栏干、幽静的台榭终究还透着料峭的寒意,放眼郊外原野,早已是一派蓬勃舒展的无边春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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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述古北宋文人陈襄的字,当时担任杭州知州,是苏轼在杭州的挚友,二人多有诗词唱和往来。
  • 冰沼冰封的池塘,这里指冬日结冰、初春刚刚解冻的池沼。
  • 使君汉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指代时任杭州知州的陈襄。
  • 冠巾帽子和头巾,泛指古代士人正式的穿戴装束。
  • 幽榭幽静临水的台榭,是古代园林中常见的休憩建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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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腻的层次铺陈出病后寻春的完整心境,开篇以山禽唤人、冰沼生鳞的初春细节,暗合春日将醒的生机,也暗合诗人病体初苏的松弛状态。

中间两联情绪转折自然,先写病后对年华悄然老去的细微感慨,再写听闻友人邀约时的迫不及待,从沉郁转向明快没有丝毫生硬之感。

末句以“浩荡春”收束全篇,将此前局促在城中的寒窘恹闷之感一扫而空,既写出了江南初春原野的开阔生机,也暗含了诗人挣脱病中萎靡状态之后,重获舒展的畅快心境,情与景完全交融,是苏轼早期写景抒情诗的代表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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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担任通判,“述古”是时任杭州知州陈襄的字,二人志趣相投,时常同游唱和。

彼时苏轼刚从病中痊愈,尚在调养阶段,陈襄便特意派人邀约他一同出城探春,苏轼欣然赴约,将病后初愈的心境与郊野寻春的畅快尽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