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妙庭观董双成故宅发地得丹鼎覆以铜盘承以琉璃盆盆既破碎丹亦为人争夺持去今独盘鼎在耳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人去山空鹤不归,丹亡鼎在世徒悲。
可怜九转功成后,却把飞升乞内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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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早已离去空山寂寥,连传信的仙鹤都不再归来,丹药散失只剩丹鼎留存,世人徒然对着遗迹伤悲。
可惜当初九转炼丹大功告成之后,反倒要凭飞升的机缘去求取仙家的灵药内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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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庭观古代道观名,旧址在今浙江富阳,相传为神话人物董双成修道成仙的故居。
  • 董双成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西王母的侍女,后世民间传说她曾在杭州西湖一带炼丹,后得道飞升。
  • 九转即九转丹,道教认为丹药经过九次反复炼制循环,功效就会达到极致,服用之后就可以羽化登仙。
  • 内芝道教传说中的仙家顶级灵药,服食之后可以获得长生、飞升的神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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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没有落入一般题咏仙迹的俗套,反而以苏轼标志性的翻案笔法,生出新奇的理趣。

前两句先铺陈眼前的荒凉遗迹,仙人远去、鹤去山空,象征仙道痕迹的丹药也被争抢一空,只剩无用的丹鼎留存,先营造出世事沧桑的怅然氛围。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调侃说就算传说中九转丹成的仙人,想要飞升也还是要额外求取仙草,暗寓所谓得道成仙本就是虚妄的传说,体现出苏轼不盲从迷信、清醒旷达的思想特质。全诗篇幅短小却意蕴丰厚,在题咏古迹的外壳下藏着对世俗传闻的善意调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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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外出巡视属县来到富阳,游览当地传说中西王母侍女董双成得道成仙的妙庭观。

当时观中有人从地下发掘出古代丹鼎,出土时丹鼎上覆盖着铜盘,下方承托着琉璃盆,后来琉璃盆不慎破碎,鼎中残留的丹药被围观的人争抢夺走,只剩下铜盘和丹鼎留在观内,苏轼睹物怀古,写下两首绝句,这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