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代留别

苏轼 · 宋代 · 诗

绛蜡烧残玉斝飞，离歌唱彻万行啼。
他年一舸鸱夷去，应记侬家旧住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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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蜡烛已经烧得残损，精美的酒杯在席间飞快传递流转。
送别离歌唱到曲终，满座的人都忍不住落下数不尽的泪滴。
将来你若是像范蠡那样乘着一叶扁舟归隐江湖而去。
千万要记得我从前就住在这西湖西边的旧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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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绛蜡红色的蜡烛，是古代宴会常用的照明器具。
  • 玉斝用玉装饰的精美酒器，这里代指酒杯。
  • 飞形容酒杯频频传递，众人竞相劝酒的热闹状态。
  • 唱彻唱完、唱到曲终的意思。
  • 一舸一艘小船。
  • 鸱夷指春秋时期的范蠡，他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自号鸱夷子皮，乘着扁舟泛游五湖归隐而去。
  • 侬家古代江南女子的自称，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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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婉约类诗作的代表，前两句实写当下的送别场景，将宴饮将尽、离歌催泪的不舍氛围渲染得十分浓烈，没有刻意的雕饰却满含深情。

后两句巧妙化用范蠡归隐五湖的经典典故，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只写当下离愁的局限，转而以未来的约定收束，既符合代拟女子的身份，也藏着苏轼本人对自由归隐生活的向往，语短情长，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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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苏轼在杭州期间遍游湖山，与当地的文士、歌伎多有交游，这首诗是他代送别女子所作的次韵留别诗，既贴合代拟的身份，也暗合了苏轼本人向往江湖归隐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