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命佳人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双颊凝酥发抹漆,眼光入帘珠的皪。
故将白练作仙衣,不许红膏污天质。
吴音娇软带儿痴,无限闲愁总未知。
自古佳人多命薄,闭门春尽杨花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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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颊像凝结的酥脂般白皙细腻,头发黑亮如漆,目光透过门帘,像明珠一样明丽闪烁。
特意用洁白的熟绢缝制衣衫,不肯让艳丽的脂粉玷污自己天然的美好资质。
一口吴侬软语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天真憨痴,旁人总看不懂她心底藏着的无尽愁绪。
自古以来红颜大多命运坎坷,就像春尽之后闭门深院里静静飘落的杨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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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凝酥凝结的酥油,用来形容女子肌肤白皙细腻。
  • 的皪光亮鲜明的样子,这里形容目光明亮像明珠般闪烁。
  • 白练洁白的熟绢。
  • 红膏女子化妆用的红色脂膏。
  • 天质天然的资质,这里指天生的美好品性与容貌。
  • 吴音吴地(今江浙一带)的方言语音,向来以娇柔婉转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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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工笔开篇,前两句从容貌、神态落笔,将佳人清丽出尘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三四句转而写她不事铅华、品性高洁的内在风骨,人物形象立刻脱离了普通咏美诗的俗套。

后四句由写人转向抒怀,先点出佳人天真不解世事的娇态,再陡然引出"自古佳人多命薄"的核心慨叹,末句以闭门春尽、杨花飘落的场景收束,不直接铺陈悲苦,却将身世飘零、无人怜惜的怅惘渲染得余味悠长。全诗也暗含了诗人对自身才高见妒、仕途坎坷的身世共鸣,咏人亦自咏,寄托遥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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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时年苏轼三十五岁,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自请外放,出任杭州通判。

宦游江南期间,苏轼接触到不少才貌双全却因身世飘零、无人赏识而沦落的底层女子,对她们的遭际深感同情,于是写下这首咏叹佳人命运的作品,也暗合了自身怀才不遇的人生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