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道人言天目山上俯视雷雨每大雷电但闻云中如婴儿声殊不闻雷震也

苏轼 · 宋代 · 诗

已外浮名更外身,区区雷电若为神。
山头只作婴儿看,无限人间失箸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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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抛开世俗的虚浮名利,更将自身的利害得失也置之度外,微不足道的雷电又哪里能逞显神威?
站在山顶上听雷声只像婴儿啼哭般轻柔,可世间却有无数人听到惊雷吓得失手掉落了手中的筷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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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处作动词用,指将某事物置之度外、超脱于其束缚之外。
  • 浮名世俗社会中虚浮不实的功名利禄、声望头衔。
  • 区区微小、微不足道的样子。
  • 失箸典出《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刘备寄居曹操麾下时,听闻曹操称自己是天下英雄,大惊之下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后世常用该典故形容人被惊雷吓得失态的模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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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轼极具代表性的理趣小诗,全诗没有刻意描摹天目山的奇绝风光,完全围绕道人讲述的异事展开,将抽象的人生哲思融入具体的见闻叙事当中,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前两句直抒胸臆点明核心主旨:只要人能破除对外在浮名的执念,也放下对自身利害的计较,就不会被常人眼中威力无穷的雷电震慑,雷电的所谓神威自然也就无从施展。后两句用强烈的反差形成趣味十足的对比,山顶之人听雷如婴儿啼哭,山下的世俗之人却闻雷失箸,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暗喻了凡俗众生困于得失、动辄被外物惊扰的普遍状态,在诙谐的对照中寄寓了苏轼一贯的旷达超脱的生命哲学,篇幅短小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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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公务之余遍历浙西的名山胜景。

他听闻天目山的唐姓道人讲述登山巅观雷雨的奇事:每逢山下雷电大作、暴雨倾盆,身处山顶的人只听见云中声响如同婴儿啼哭,完全听不到震耳欲聋的雷暴之声,苏轼有感于这件事背后蕴含的人生哲理,便写下这首充满理趣的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