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独游净慈谒本长老周长官以诗见寄仍邀游灵隐因次韵答之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卧闻禅老入南山,净扫清风五百间。
我与世疏宜独往,君缘诗好不容攀。
自知乐事年年减,难得高人日日闲。
欲问云公觅心地,要知何处是无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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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病在床时听闻禅院长老入居南山,清风吹拂过整整齐齐的五百间僧舍格外洁净。
我和世俗世事日渐疏远,正适合独自前往游览,您的诗作造诣极高,旁人轻易难以追及比肩。
我自己也知道人生快意乐事一年比一年少,难得遇到像您这样的高人能日日清闲自在。
想要向高僧探寻佛家所说的本心境地,要知道哪里才是了无牵挂、不必返还的安闲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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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老对寺院中年高有德僧人的尊称,此处指净慈寺的本长老。
  • 五百间代指净慈寺的僧舍规模,宋代净慈寺为杭州著名大刹,僧舍数量众多。
  • 不容攀原指山势高得无法攀登,这里用来夸赞周长官的诗艺造诣极高,旁人难以企及。
  • 心地佛教术语,认为心是万法的本源,能生一切诸法,如同大地能生长万物,因此称为心地。
  • 无还佛教概念,指达到了无牵挂、不必再返归世俗的解脱境界,也暗含诗人对归隐安适状态的向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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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答诗将禅门意趣与日常交游的真情融为一体,全无应酬诗作的浮泛空洞之气。

开篇从卧病闻僧入山写起,清旷的意境立刻将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寺院氛围之中,“我与世疏宜独往”一句直陈自己疏离世俗的心境,既是自况也是对友人的坦诚剖白,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将对友人诗才的夸赞、自身宦游的倦怠、对禅门解脱境界的向往三者自然交织,语言平淡却意蕴深厚,典型体现了苏轼杭州时期诗作清而不枯、淡而有味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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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彼时苏轼因与新法派政见不合,主动请求外任杭州,常遍历湖山与当地僧俗友人交游,此次他在病中独自游览净慈寺拜访本长老,时任杭州知州的周邠(即诗中周长官)寄来诗作邀请他同游灵隐寺,苏轼便依原诗韵脚写下这首答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