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跑泉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亭亭石塔东峰上，此老初来百神仰。
虎移泉眼趁行脚，龙作浪花供抚掌。
至今游人盥濯罢，卧听空阶环玦响。
故知此老如此泉，莫作人间去来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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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石塔立在东边的山峰上，当年高僧初到此处，百神都纷纷敬仰。
老虎为他移来泉眼顺应云游的脚步，龙翻起浪花供他拍手赏玩。
到如今游人在此洗手濯足之后，躺卧静听空阶传来如佩玉相击的泉声。
由此便知这位高僧就像这泓清泉，不必生出凡尘间往来轮回的俗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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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跑泉位于浙江杭州大慈山麓，为杭州名泉，传说由老虎跑地涌出得名。
亭亭高耸直立的样子。
此老指唐代住持虎跑寺的高僧寰中，也作性空禅师。
行脚指云游四方的僧人，此处代指高僧的云游行止。
抚掌拍手，这里指观赏美景时愉悦的动作。
盥濯洗涤，这里指游人用泉水洗手濯足。
环玦环形的佩玉，这里比喻泉水叮咚声如同佩玉碰撞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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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从虎跑寺的地势与高僧传说落笔，没有刻意描摹泉水的形态，而是先以神话色彩的叙事为泉水罩上一层灵韵仙气。

中间两句化用虎跑的经典传说，将无生命的泉水赋予了充满灵性的人格色彩，虎与龙的意象搭配，让整个场景充满浪漫奇幻的张力。后两句收回到当下实景，以游人的听觉感受烘托泉水的清泠悦耳，由景入情自然过渡。

全诗最终落点于禅理感悟，将高僧的境界与泉水的品性合二为一，既赞叹了虎跑泉的澄澈不染尘俗，也暗含了苏轼本人随缘自适、不为世俗尘虑牵绊的人生志趣，情、景、理三者交融，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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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遍历杭州周边名胜，到访虎跑泉时留下此篇。

虎跑泉位于杭州大慈山虎跑寺内，相传唐代高僧寰中居于此地，苦于无水，忽有二虎跑地出泉，泉水甘冽，遂得名虎跑泉，是杭州三大名泉之一。苏轼游历时结合当地流传的高僧轶事与泉景，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禅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