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述古自有美堂乘月夜归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娟娟云月稍侵轩，潋潋星河半隐山。
鱼钥未收清夜永，凤箫犹在翠微间。
凄风瑟缩经弦柱，香雾凄迷着髻鬟。
共喜使君能鼓乐，万人争看火城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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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美好的云间月光渐渐洒入堂前窗轩，波光闪动的银河一半隐没在远处的山际。
夜禁的锁钥还未收起，清寂的秋夜格外悠长，悠扬的凤箫声仿佛还回荡在青山翠微之间。
凄清的凉风瑟瑟拂过琴弦柱端，带着花香的夜雾迷蒙沾湿了游人们的发髻鬟环。
众人都欣喜知州大人能够奏乐出游，满城百姓争相围观，看着灯火簇拥的队伍回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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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古陈襄，字述古，当时任杭州知州，是苏轼的挚友。
有美堂杭州吴山的著名堂宇，为北宋名臣梅挚任杭州知州时所建，因宋仁宗赐诗而得名，是当时杭州第一观景胜地。
鱼钥古代锁具常做成鱼形，取其守夜不瞑的寓意，此处代指夜禁的门禁。
翠微青翠缥缈的山气，此处代指青绿的山色与远山。
髻鬟古代女子梳制的环形发髻，此处代指随行的游赏之人。
火城古代官员出行时前后簇拥的灯火仪仗队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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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和时间为线索，开篇先铺陈月夜的清幽景致，娟娟云月、潋滟星河，勾勒出一幅空灵澄澈的秋日夜景图，清冷雅致的氛围为后续的夜游场景做了充分的意境铺垫。

中间两联视听结合，将风声、箫声、弦声与凄风香雾的实景相融，把夜游的朦胧诗意渲染到极致，笔致细腻柔婉，全无板滞的纪游诗痕迹。

末联笔锋一转从清幽景致落到人间烟火，写百姓争相围观知州夜游的盛况，既体现出陈襄在杭州深得民心，也暗含了苏轼二人与民同乐的旷达情怀，全诗由景及人，由雅入俗，流转自然，尽显苏诗清而不冷、雅而不腐的独特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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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与时任杭州知州的陈襄（字述古）素来交谊深厚。

有美堂位于杭州吴山之上，为当时杭州名胜，二人此次在堂中宴饮至深夜，方才乘月夜归，沿途所见的清幽景致与百姓围观的热闹场景，让诗人兴致盎然，写下这首纪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