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三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
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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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小路上鲜花盛放,蝴蝶翩然飞舞,山河依旧和从前一样,旧日人事却早已全然不同。
历经改朝换代的当地遗民几度寒暑已经渐渐老去,出游的女子唱着悠长的歌谣从容缓步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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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陌上花田间小路上开放的花。
  • 犹是依旧是,还是老样子。
  • 遗民此处指经历五代吴越国覆灭、北宋完成统一的当地旧朝子民。
  • 垂垂渐渐、逐渐的样子。
  • 缓缓从容缓慢的样子,暗合吴越王给王妃家书中“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原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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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明媚的春日盛景开篇,陌上花开、蝴蝶翻飞的鲜活画面,和紧随其后“江山犹是昔人非”的历史慨叹形成强烈反差,以乐景衬哀情,厚重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全诗暗用钱镠寄信给王妃的典故,没有直接铺陈吴越国的兴亡细节,而是从普通遗民、游女的当下状态切入,把数十年的历史变迁浓缩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既藏着对朝代兴废的理性审视,也饱含着苏轼对人世聚散无常的温柔体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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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在赴属县巡查的途中游览九仙山。

他听闻当地百姓传唱源自吴越王钱镠家书的民间俚曲,感念五代吴越国的兴亡旧事,生出物是人非的深沉慨叹,便将原本文辞鄙野的歌谣润色整理,创作了《陌上花三首》这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