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霄宫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上帝高居愍世顽，故留琼馆在凡间。
青山九锁不易到，作者七人相对闲。
庭下流泉翠蛟舞，洞中飞鼠白鸦翻。
长松怪石宜霜鬓，不用金丹苦驻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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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高居九天之上怜悯世人愚顽蒙昧，特意留下这座美玉般的仙馆在凡尘人间。
苍翠青山层层叠嶂常人很难抵达此处，有七位隐居得道的先贤在此相对安闲。
堂下奔涌的清泉如同翠色蛟龙翩然起舞，洞府里窜飞的山鼠与白鸦正上下翻舞。
高大古松奇崛怪石最适配白发老者相伴，根本不必费心炼制金丹苦苦追求永驻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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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霄宫道教著名宫观，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大涤山，为道教第三十四洞天，历来被方士文人视为隐修胜地。
  • 愍世顽怜悯世间凡人的愚顽蒙昧。愍，通“悯”，意为怜悯、体恤。
  • 琼馆对仙宫道观的美称，以美玉为喻，形容洞霄宫的超凡脱俗。
  • 青山九锁形容青山层峦叠嶂、重重环绕，通行路径被山林遮蔽，人迹罕至。九为虚数，形容数量多。
  • 作者七人典出《论语·宪问》，原指春秋时七位避世隐居的高士，此处代指曾在洞霄宫隐居修行的七位得道先贤。
  • 霜鬓鬓角生出白色须发，代指年岁已长的老者。
  • 金丹古代道教方士用金石矿物炼制的丹药，传说服用后可以长生不老、羽化登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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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咏道教圣地的诗作开篇便从仙凡相隔的宏大视角落笔，点明洞霄宫的不凡来历，为全诗笼罩上一层清幽缥缈的仙气，跳出了普通山水诗开篇即写实景的俗套。

中间两联的景物描写动静相宜，“青山九锁”先勾勒出道观所处地势幽僻、远离尘嚣的特质，后续流泉如翠蛟起舞、飞鼠白鸦在洞府间穿梭翻舞的动态描摹，把原本常带枯寂感的道教胜景写得生机盎然，满是鲜活的自然意趣。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苏轼一反历代游仙诗渴求长生、膜拜丹药的固化思路，提出年长者本就与长松怪石的清寒气质天然相宜，完全不必劳心费力炼制金丹去强求永驻容颜，尽显诗人一贯随遇而安、旷达自适的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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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霄宫坐落于今浙江杭州余杭区的大涤山，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中的“大涤洞天”，自汉唐以来便是江南久负盛名的道教修仙圣地。

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知州，公务之余赴洞霄宫游览览胜，观览清幽景致后写下这首题咏道观山水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