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野年八十五尚闻买妾述古令作诗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锦里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鬓眉苍。
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
柱下相君犹有齿,江南刺史已无肠。
平生谬作安昌客,略遣彭宣到后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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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里先生兀自笑自己生性疏狂,旁人莫要欺笑他身长九尺却鬓眉皆苍。
诗人年纪老去仍有莺莺般的佳人在侧,公子归家后便与燕燕般的新妾相伴朝夕相伴。
像柱下史老子那样的老者尚且保有充沛精力,江南刺史刘禹锡却早已为艳事愁断了心肠。
我平生错做了安昌侯张禹的座上客,承蒙他破例允许我跟着彭宣的脚步去到后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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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子野即张先,字子野,北宋著名婉约派词人,世称「张三影」,生性风流疏放。
  • 述古即陈襄,字述古,当时任杭州知州,是苏轼的好友。
  • 莺莺燕燕化用元稹《莺莺传》中崔莺莺、汉成帝皇后赵飞燕的典故,此处代指张先新纳的侍妾。
  • 柱下相君指老子,曾担任周朝柱下史,传说他长寿且年过七旬仍精力充沛。
  • 江南刺史已无肠化用刘禹锡《赠李司空妓》「断尽苏州刺史肠」的典故,此处调侃年长之人遇佳人便心神摇荡。
  • 彭宣汉代安昌侯张禹的弟子,张禹曾将器重的彭宣引入后堂会见家眷,此处用同姓典故暗指张先允许友人见自己的侍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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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文人谐趣诗的代表作品,通篇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用典极为妥帖。

全诗特意选取多位张姓古人的典故对应张先的姓氏,调侃打趣却毫无轻薄冒犯之意,既贴合张先高龄纳妾的趣事,也暗合友人间亲昵无拘的交往氛围,尽显苏轼高超的用典技巧与风趣豁达的性格。诗作没有流于低俗的调笑,反而在雅谑之中见出北宋文人随性洒脱的生活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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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友人陈述古(字述古)担任杭州知州。

时年八十五岁的北宋著名词人张先(字子野)新近纳了一位侍妾,陈述古听闻这件趣事后,特意嘱托苏轼以此事为题创作诗作,苏轼便写下这首充满谐趣的应酬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