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双竹湛师房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我本西湖一钓舟,意嫌高屋冷飕飕。
羡师此室才方丈,一炷清香尽日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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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就向往做西湖上自在飘荡的一叶钓舟,总嫌世俗的高堂大屋太过清冷拘束。
真羡慕禅师您这居所仅有一丈见方,一炷清雅的香烟整日在室内悠然萦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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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竹湛师双竹指杭州广严寺,因寺内竹皆生双节得名,湛师是当时该寺的高僧。
  • 冷飕飕形容寒气侵人,此处一语双关,既指物理上的寒凉,也暗指世俗官场的倾轧拘束。
  • 方丈原指禅寺住持的居室,长宽各一丈,后泛指狭小的禅房。
  • 一炷香古代常用的时间表述,这里指一支点燃的香,烟气悠然弥漫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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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以极浅白冲淡的语言,道出了苏轼在宦海浮沉之中对清净禅居生活的由衷向往。

开篇以“西湖钓舟”自喻,直接点出自己本就向往江湖自在的本心,又以“高屋冷飕飕”暗讽朝堂官场的压抑倾轧,冷暖对比之间,对无拘无束生活的渴求跃然纸上。后两句落笔到湛师的禅房,狭小简陋的方丈斗室,满室悠然不散的清香,恰恰是诗人心中最理想的精神栖居之地,全诗没有一字直接谈禅说理,却处处透着禅意的清净松弛,是苏轼早期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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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因反对朝中王安石变法的过激举措,主动请求外任远离朝堂纷争,平日里常遍历杭州各处禅院,与高僧往来交游。

双竹即杭州广严寺,因寺中所生竹子全都带有双节而得名,湛师是该寺的住持高僧,苏轼到访他的居所后心生感慨,写下这组两首绝句,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