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普慈长老壁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普慈寺后千竿竹,醉里曾看碧玉椽。
倦客再游行老矣,高僧一笑故依然。
久参白足知禅味,苦厌黄公聒昼眠。
惟有两株红百叶,晚来犹得向人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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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慈寺的后院长着上千竿翠竹,我当年醉酒之中曾把竹枝错看成碧玉雕成的椽子。
如今倦于宦游的我再度到访,年岁已经老大,高僧相逢一笑,神情还和从前完全一样。
他久参禅理深谙禅门真味,素来厌烦黄莺聒噪打扰白日的安眠。
寺里唯独那两株红百叶花,暮色降临之后依旧向着游人展露妍丽的风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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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玉椽用碧玉雕成的椽子,这里用来比喻青竹色泽莹润、挺拔修长的形态。
  • 白足出自《高僧传》的典故,相传东晋高僧昙始脚白不染泥污,后世便以白足代指道行高深的僧人。
  • 黄公即黄公鸟,是古人对黄莺的别称。
  • 红百叶花名,又名红千叶,是重瓣石榴花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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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对仗工整自然,今昔对照的手法运用得浑然无迹。开篇以千竿翠竹的旧景起笔,带出当年醉中赏竹的快意记忆,紧接着转写重游的感慨,将自身年华老去的怅惘和高僧从容依旧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暗合禅门不为外物迁移的定力。

颈联嵌入禅门典故,既贴合长老的身份特质,也暗合诗人自身厌倦俗务纷扰、向往清净禅意的心境。末尾两句以红百叶花晚来犹妍的意象收束,跳出了一般题壁诗常见的伤感情绪,余味悠长,尽显苏轼一贯的旷达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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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

他赴属县巡查公务途中,重游临安普慈寺,拜访旧识的普慈长老,感念今昔境遇的变化,便将这首诗作题写在寺院的墙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