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金山宝觉圆通二长老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沐罢巾冠快晚凉,睡余齿颊带茶香。
舣舟北岸何时渡,晞发东轩未肯忙。
康济此身殊有道,医治外物本无方。
风流二老长还往,顾我归期尚渺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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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毕戴好巾冠,尽享傍晚的清凉,睡醒之后齿颊间还留着饮茶的余香。
把船停靠在北岸不知何时启程渡行,在东轩下晒着头发半点也不匆忙。
二位长老调养自身身心康健很有方法,要医治我这类被世俗牵绊的人原本就没有良方。
二位风雅的高僧日后可以常来常往,回看我归隐的归期尚且还十分渺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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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沐罢沐浴完毕。
  • 舣舟停船靠岸。
  • 晞发把洗净的头发晾干。
  • 康济这里指调养身心,获得安康顺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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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苏轼常见的豪放笔调,写得冲淡平和,满是禅意与温情。开篇两句从日常起居细节落笔,沐浴纳凉、睡后留香,把在金山寺中闲适自在的状态写得鲜活可感,足见诗人在寺中做客时全然放松的心境。

中间两联由己及人,既称赞了二位长老修身养性的深厚功力,又自嘲身为世俗宦游之人,被外物牵绊难以解脱,暗含着对禅门自在生活的向往。末尾两句点出留别的题旨,既表达了对二位长老常相往来的期许,又吐露了自己宦海漂泊、归乡无期的怅惘,情感真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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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当时苏轼结束杭州通判的任期,奉命移任密州知州,赴任途中经过润州金山寺,与寺中宝觉、圆通二位长老盘桓多日,临别之时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苏轼一生与金山寺渊源极深,多次往来此处与高僧交游,在禅理的交流中暂时消解世俗宦海的疲惫,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