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刁二老

两邦山水未凄凉,二老风流总健强。
共成一百七十岁,各饮三万六千觞。
藏春坞里莺花闹,仁寿桥边日月长。
惟有诗人被磨折,金钗零落不成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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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的山水风物尚且没有衰败冷落,两位老人家的风度神采始终康健硬朗。
两人年岁加起来足有一百七十岁,各自都饮过三万六千杯美酒。
藏春坞里莺啼花盛热闹喧妍,仁寿桥边岁月安闲悠长。
只有我这个诗人受尽世事磋磨,亲友离散如同金钗零落,再也凑不成完整的行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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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邦指杭州、润州两处苏轼先后任职或游历的地方。
  • 风流指风度神采,潇洒超脱的气度。
  • 三万六千觞觞是古代的酒杯,三万六千觞极言饮酒之多,暗合百年每日饮一杯的典故,用来烘托二老旷达的性情。
  • 藏春坞刁约在润州修建的隐居园林,是当时江南著名的私家园林。
  • 仁寿桥润州当地的一处古桥,取仁者长寿的寓意。
  • 磨折磨难、磋磨,这里指苏轼多年来在新旧党争中屡遭贬谪的坎坷遭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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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使用对比手法,前六句尽数渲染两位老人的高寿安闲、旷达自在,笔调明快舒展。

诗人先从周遭山水起笔,衬出二老超脱世俗的精神状态,再以百岁共寿、饮酒万杯的夸张写法凸显二老的潇洒性情,又以藏春坞的烂漫春景、仁寿桥的悠长岁月,烘托出二人隐居生活的闲适安宁。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自己屡遭贬谪、亲友离散的坎坷境遇和二老的安闲高寿形成强烈反差,在诙谐的笔调中寄寓了自己半生颠沛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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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苏轼从杭州知州任上被召回汴京,途经润州(今江苏镇江)时所作。

诗题中的张、刁二老分别指北宋隐士刁约和前润州知州张弼,二人当时都年近九十,隐居润州,高寿安闲,苏轼到访时与二人交游欢洽,遂写下这首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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