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岭高绝处有小寺人迹罕到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暮归走马沙河塘,炉烟袅袅十里香。
朝行曳杖青牛岭,寒泉咽咽千山静。
君勿笑老僧,耳聋唤不闻,百年俱是可怜人。
明朝且复城中去,白云却在题诗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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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里我策马从沙河塘返程,沿途寺院的炉烟袅袅飘散,十里之外都能闻到清香气。
清晨我拄着手杖登上青牛岭,冷冽的泉水幽咽流淌,千山万壑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你可不要笑话那位耳聋的老僧,旁人高声呼唤他都听不见,古往今来所有人说到底都是红尘中漂泊的可怜人。
明日我暂且要回到城中去,只有山间的白云,还会久久停留在我今日题诗的这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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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马策马奔驰。
  • 沙河塘地名,在杭州城南,是宋代杭州的知名游览胜地。
  • 曳杖拄着手杖。曳,拖、拉的意思。
  • 寒泉咽咽清冷的泉水流淌时发出幽咽低沉的声响。
  • 百年代指人的一生,此处引申为古往今来所有的世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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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常规纪游诗的写景结构,前后两部分的场景形成极强的反差:前两句写市井郊野的热闹烟火气,后两句笔锋一转,切入青牛岭绝顶的幽冷静谧,一动一静之间,直接将读者从红尘喧嚣拽入世外清境。

中间三句以调侃老僧的口吻宕开一笔,看似戏谑,实则藏着苏轼对人生的通透洞察:世人终日为俗务奔波,双耳被功名利禄的喧嚣塞满,反倒不如耳聋的老僧,耳根清净,远离俗世的种种烦扰。末句以白云留题作结,余味悠长,既写出了青牛岭超然世外的气韵,也暗含了诗人对这份清净境地的留恋与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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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赴属县巡查途中游览临安境内的青牛岭。

青牛岭地处深山绝顶,人迹罕至,苏轼偶然到访岭上的小小寺院,与寺中老僧相谈,生出诸多人生感慨,便写下这首纪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