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海州书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郁郁苍梧海上山,蓬莱方丈有无间。
旧闻草木皆仙药,欲弃妻孥守市阛。
雅志未成空自叹,故人相对若为颜。
酒醒却忆儿童事,长恨双凫去莫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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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苍梧山矗立在海滨,蓬莱、方丈两座仙山在浩渺烟波中若隐若现。
早就听说这里的一草一木全是长生仙药,我甚至想要抛下妻儿,远离尘嚣在此隐居。
归隐的夙愿没能实现,只能徒劳地独自叹息,面对旧日友人,我又该以怎样的面目相对。
酒醒之后忽然回忆起年少时的往事,深深怅恨如双凫般的仙人已然远去,再也无法攀附追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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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酬唱诗的创作方式,又称步韵,即严格依照所和他人诗作的原韵、原字顺序来创作应答作品。
  • 苍梧此处指海州境内的苍梧山,即今江苏连云港云台山,古时地处海滨,民间传说为仙人居所。
  • 蓬莱方丈古代神话传说中东海里的两座仙山,与瀛洲并称为海上三神山。
  • 妻孥妻子和儿女的统称。
  • 市阛原指街市的围墙,此处代指世俗尘寰。
  • 双凫典故出自《后汉书·王乔传》,传说仙人王乔常化作两只凫鸟往来天际,后世常用双凫代指行踪缥缈的仙人或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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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中年时期融入世与出世矛盾于一体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海州临海的地理特征切入,直接点出当地流传已久的仙话传说底色,营造出缥缈出尘的整体氛围。

中间两联层层转进,先写自己早年就萌生的弃世求仙的向往,再笔锋一转写夙愿落空的怅惘,将身不由己的宦游失意之感写得沉挚动人。

尾联收束到个人的人生回忆,用双凫的典故将求仙不得、旧梦难追的遗憾落到实处,全诗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情感流转自然,将对自由归隐的向往和现实宦游的拘牵矛盾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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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时年三十九岁的苏轼正在赴密州知州任的途中,途经海州。

当时海州知州为苏轼的旧友陈襄,二人此前便有诗文唱和的深厚交情,苏轼抵达海州后二人同游当地山水,苏轼便依陈襄所作《书怀》诗的原韵次序,写下了这首次韵酬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