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儿

苏轼 · 宋代 · 诗

旧闻老蚌生明珠,未省老兔生於菟。
老兔自谓月中物,不骑快马骑蟾蜍。
蟾蜍爬沙不肯行,坐令青衫垂白须。
于菟骏猛不类渠,指挥黄熊驾黑䝙。
丹砂紫麝不用涂,眼光百步走妖狐。
妖狐莫夸智有余,不劳摇牙咀尔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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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只听说老蚌腹中能够孕育出明珠,从没听过兔子能生出老虎。
这只老兔还自称是月宫里的仙物,不肯骑乘骏马反倒要骑丑陋的蟾蜍。
蟾蜍爬行迟缓不肯往前走,害得这兔子空等得青衫上都垂满了白须。
猛虎矫健威猛完全不像这等庸劣之辈,能够指挥黄熊驱策黑䝙。
它根本不用涂抹丹砂紫麝来装饰皮毛,百步之外的目光就能吓退妖狐。
妖狐你别夸耀自己智谋过人,虎儿不用动牙就能把你这等闲辈吞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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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菟古代楚地对老虎的别称,读音为wū tú。
  • 爬沙指螃蟹、蟾蜍等水生动物缓慢爬行的样子,这里形容蟾蜍行动十分迟缓。
  • 青衫古代地位低微的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这里代指拟人化的老兔形象。
  • 黑䝙古代传说中的一种黑色猛兽,外形类似体型庞大的狸猫。
  • 丹砂紫麝丹砂即朱砂,紫麝是高品质的麝香,二者都是古代用来做装饰、香料的名贵物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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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极具代表性的诙谐咏物诗作,通篇采用荒诞的拟人化想象,构建出老兔骑蟾、猛虎驱兽的奇幻画面,充满了天马行空的奇趣。

全诗语言通俗明快,用戏谑的口吻层层推进,先调侃老兔的荒唐可笑,再转而烘托幼虎的威猛神异,既写出了“虎儿”的勃勃生气,也暗含了诗人对庸碌无能之辈的调侃,在轻松幽默的笔触下尽显苏轼旷达洒脱的性情,是苏轼贬谪生涯中少有的充满童趣与戏谑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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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前后,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至黄州担任无权的团练副使,生活清苦闲居。

诗题中的“虎儿”是友人所饲养的幼虎的名字,苏轼以戏谑调侃的笔触创作这首诗作为酬赠,在失意的贬谪生涯中依然保有诙谐旷达的生活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