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卢山次韵章传道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尘容已似服辕驹,野性犹同纵壑鱼。
出入岩峦千仞表,较量筋力十年初。
虽无窈窕驱前马,还有鸱夷挂后车。
莫笑吟诗淡生活,当令阿买为君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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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宦途的面容已经像套在车辕下的小马那般疲惫拘牵,不受拘束的天性仍旧如同纵游在深壑里的游鱼那般自在。
往来攀登在高达千仞的山岩峰峦之上,较量体力的时候还像十年前刚出仕时那般强健。
虽然没有美艳的侍女在前驱马开道,却也有盛酒的皮袋挂在身后车畔随时可以畅饮。
不要笑我以吟诗度日的生活太过清淡,我还要让擅长写字的儿子阿买把你的诗作都书写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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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服辕驹指套在车辕下的幼马,用来比喻宦场中受规矩束缚、局促不安的人。
  • 纵壑鱼纵情游弋在深山大壑水里的鱼,比喻不受世俗羁绊、自由自在的人。
  • 千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鸱夷皮革制成的便携酒囊,古人出游时常随身携带盛酒。
  • 阿买苏轼幼子苏过的小名,苏过擅长书法,常为苏轼抄写诗文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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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妥帖,意象反差鲜明,将苏轼仕宦中期的复杂心境描摹得生动真切。

首联以“服辕驹”和“纵壑鱼”两个完全对立的意象对举,一面点出宦海奔波多年的身不由己,一面又凸显出自己天性里从未被消磨的自由底色,情感转折流畅毫无滞涩。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旷达随性的气质贯穿始终,将游山的快意、对世俗虚浮排场的轻视、对清淡吟诗生活的自得全然托出,尽显苏轼特有的乐观超脱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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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九年(公元1076年),当时苏轼正担任密州知州。

章传道是苏轼在密州交往的友人,二人同游密州境内的卢山(在今山东诸城东南),苏轼依照章传道游山诗的原韵创作了这首和诗,寄寓自己厌弃宦场拘束、向往自在生活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