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

苏轼 · 宋代 · 诗

小儿不识愁,起坐牵我衣。
我欲嗔小儿,老妻劝儿痴。
儿痴君更甚,不乐愁何为。
还坐愧此言,洗盏当我前。
大胜刘伶妇,区区为酒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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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孩童还不懂得什么是愁闷,站起身来拉扯我的衣襟嬉戏。
我正要佯装发怒责怪不懂事的孩子,老妻在一旁为孩子开解说他只是天性痴顽。
孩子痴顽你反倒比他更甚,整日闷闷不乐,愁眉苦脸又有什么用呢?
我听罢坐下,对她这番话深感惭愧,她随即洗净酒杯端到我的面前。
我的妻子实在比刘伶的贤淑妻子好上太多,刘伶的妻子当初还只是为了劝他戒酒才费尽心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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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怒、责怪。
  • 洗盏洗净酒杯,准备斟酒待客。
  • 刘伶妇西晋名士刘伶的妻子,据《世说新语》记载,刘伶嗜酒如命,他的妻子为了劝他戒酒,甚至砸毁了所有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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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白的口语化语言记录日常琐事,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尽显苏轼旷达通透的人生底色。

全诗从孩童的天真烂漫写起,经由老妻的劝慰点化,最后落到自我心境的豁然开解,层层递进,把原本沉郁的失意愁绪转化为充满烟火气的家庭温情。末尾用刘伶妇的典故作调侃,诙谐风趣,尽显诗人在逆境之中依然能从平凡生活里寻得慰藉的豁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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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被贬黄州的闲居时期所作,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仕途受挫,心中常郁结着难以排遣的失意愁闷。

诗作截取了普通家庭生活里的一个温馨片段,记录了诗人在家人的温情点化下,暂时消解心中块垒的全过程,是苏轼抒写日常家庭意趣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