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裕挽词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高才本出朝廷右,能事方推德业余。
每见便闻曹植句,至今传宝魏华书。
济南名士新彫丧,剑外生祠已洁除。
欲寄西风两行泪,依然乔木郑公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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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超群才能本就超出朝廷众臣之上,干练的处事能力素来被推崇为德行深厚有余的长者。
每次相见总能听到他吟出如曹植般的绝妙诗句,他留存的手迹至今仍被世人像魏代钟繇的书法一样珍视宝藏。
济南出身的这位大名士新近溘然辞世,蜀地之外为他设立的功德生祠如今也已被清扫空置。
我想要托秋风寄送两行悼念的清泪,眼前仿佛还能看到他旧居旁如东汉郑玄故里那样的参天乔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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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廷右古以右为尊,指才能、地位超出同列朝臣之上。
  • 德业余德行修养深厚有余,是对长者品行的极高赞誉。
  • 曹植句曹植才高八斗,这里用来比喻张文裕文思敏捷,诗作精妙出众。
  • 魏华书代指三国魏时钟繇的珍贵书法,这里喻指张文裕的手迹被世人视若珍宝。
  • 剑外指剑阁以南的蜀地,这里代指张文裕曾经任职的西南地区。
  • 生祠古代为在世的功德官员修建的祠庙,用来纪念其治下恩惠。
  • 乔木郑公庐化用东汉经学家郑玄故里乔木长存的典故,代指先贤旧居,暗喻逝者德名将如乔木般长久留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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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应酬溢美之辞,全从二人的深挚交谊与对逝者的真切认知落笔。开篇先总括张文裕的才德,将其才高位重、德业深厚的长者形象直接立起,紧接着用曹植、钟繇的典故,从文学、书法两个维度点出逝者的文艺造诣,足见苏轼对张文裕的了解之深。

颈联笔锋一转,从对逝者的称颂转向当下的噩耗,“新彫丧”点明痛失名士的错愕与惋惜,“已洁除”写蜀地生祠空置,侧面烘托出普通百姓对张文裕的爱戴,更添人去祠空的悲凉感。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悼念之情,托西风寄泪,以旧庐乔木作结,将无尽的追思与对逝者德业长存的祈愿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脱离了普通挽词的浮泛套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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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作于北宋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是苏轼为悼念前辈挚友张方平所作。张方平字文裕,历任北宋要职,早年便极为赏识苏洵、苏轼、苏辙父子,曾向朝廷举荐苏氏兄弟,对苏轼有知遇提携之恩。

张方平以八十五岁高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辞世时,苏轼正在杭州任上,闻讯悲恸不已,先后撰写多篇悼念文字,这首《张文裕挽词》便是其中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