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常山回小猎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青盖前头点皂旗，黄茅冈下出长围。
弄风骄马跑空立，趁兔苍鹰掠地飞。
回望白云生翠巘，归来红叶满征衣。
圣明若用西凉簿，白羽犹能效一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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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车盖的仪仗前点缀着黑色旌旗，我们在黄茅冈下布下了浩大的围猎场。
善迎疾风的骏马踏空腾跃而立，追逐野兔的苍鹰贴着地面疾速飞行。
回头远望翠绿的山巅白云悠悠升腾，归来时片片红叶落满了随行的猎装。
倘若圣明的君主肯重用我这般像西凉主簿的人才，我也能手持白羽扇为国家效力建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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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盖青色的车盖，汉代制度为二千石以上官员所用，此处指苏轼作为知州的仪仗车驾。
皂旗黑色的旗帜。
黄茅冈地名，位于今山东诸城西南，是密州当地的知名围猎场所。
长围指围猎时合围起来的大范围猎场。
翠巘青翠的高山，巘本指形状如甑的险峻山峰。
征衣指出行远行时所穿的衣服，此处特指围猎时穿戴的轻便戎装。
西凉簿指东晋时的西凉主簿谢艾，他文武全才，曾以少胜多大败敌军，此处苏轼以谢艾自比。
白羽即白羽扇，古代儒将常持白羽扇指挥作战，此处代指军事指挥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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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密州出猎系列作品中的经典七律，通篇笔力雄健，意气风发，完全跳出了早期词作的绮丽柔婉风格。

诗的前两联极写出猎的壮阔场面，“骄马跑空”“苍鹰掠地”两个动态画面极具冲击力，将围猎时的昂扬快意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拖沓之感，画面的动感几乎要溢出纸面。

后两联由激烈动态转向舒缓静态，回望山巅白云，身被满衣红叶，场景由紧张的围猎转向开阔的秋野，张弛之间尽显诗人从容旷达的气度。

尾联用谢艾的典故直抒胸臆，直接表达了自己渴望得到朝廷重用、奔赴边疆为国御敌的壮志，与同期词作《江城子·密州出猎》中“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爱国情怀完全同频，是苏轼豪放风格在七律领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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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八年（公元1075年），当时苏轼正在密州知州任上。

按照当地祭祀常山的礼制，苏轼在当年十月完成了祭常山的仪式，返程途中与随行官吏在黄茅冈一带开展围猎，兴致高昂的他接连写下《江城子·密州出猎》与这首七言律诗，尽显外放为官期间未曾消磨的报国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