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贡父见余歌词数首以诗见戏聊次其韵

十载飘然未可期,那堪重作看花诗。
门前恶语谁传去,醉后狂歌自不知。
刺舌君今犹未戒,灸眉吾亦更何辞。
相从痛饮无余事,正是春容最好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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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漂泊浮沉前路难料,哪还有心绪再去写赏花的闲诗。
门前那些刺耳的闲言碎语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我醉后放声狂歌自己全然不知。
你如今还没改掉当年刺舌诫言的旧习气,我就算被人用艾灸眉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
咱们相伴痛快饮酒不问俗事,正是春日光景最美好的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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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贡父即刘攽,字贡父,北宋著名史学家,是苏轼的多年好友,曾参与编撰《资治通鉴》。
  • 次其韵古人作诗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对方诗作所用的韵脚次序来创作自己的诗。
  • 刺舌典故出自《隋书·贺若弼传》,贺若敦因出言无忌获罪,临刑前用锥子刺儿子贺若弼的舌头,告诫他说话要谨慎,这里反用典故,指二人都不肯刻意慎言避祸。
  • 灸眉典故出自《晋书·郭舒传》,郭舒为了劝阻王敦加害他人,主动用艾灸自己的眉头以示坚决,这里用来形容二人不肯屈从世俗非议的洒脱态度。
  • 春容春日的风物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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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酬答诗的客套范式,满纸都是东坡特有的旷达狂放的真性情。

首联先点出自己多年仕宦漂泊的处境,暗合自己因诗文遭人非议的现实,颔联更是直接坦承自己醉后狂歌、不顾旁人闲言的狂态,毫无伪饰。颈联连用两个冷门典故,反其意而用之,既调侃了好友,也摆明了自己不肯谨小慎微、屈从流俗的人生态度,诙谐中自有一股硬气。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相聚,将所有的是非非议都抛在脑后,只愿和好友痛饮赏春,把失意的人生境遇转化为洒脱的审美享受,尽显东坡一贯的超然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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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因创作了不少风格灵动的流行歌词,被好友刘攽写诗调侃,苏轼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苏轼与刘攽素来交谊深厚,二人性格都洒脱不羁,常以诗文互相戏谑,从不拘于世俗礼法,这首诗正是二人随性交往的生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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