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潜圣挽词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妙龄驰誉百夫雄,晚节忘怀大隠中。
悃愊无华真汉吏,文章尔雅称吾宗。
趋时肯负平生志,有子还应不死同。
惟我闲思十年事,数行老泪寄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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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时就声名远扬,是远超众人的豪杰,晚年持守清节,忘怀世俗隐居在乡野之中。
你为人至诚质朴没有虚饰,真有汉代良吏的风范,所作文章典雅纯正,足可称得上是我辈中的典范。
你顺应世事行事,从来不曾背弃平生的志向,如今你后继有贤子,精神应当会与天地同存永不磨灭。
唯独我闲坐时想起与你相交的十年旧事,禁不住流下几行苍老的眼泪,托付给萧瑟的秋风遥寄我的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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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驰誉声名远播,广受赞誉。
  • 大隐指身居俗世却能忘怀得失、归隐自适的境界,此处代指苏潜圣晚年隐居的生活状态。
  • 悃愊无华至诚而不虚浮,没有丝毫矫饰,语出《汉书·刘向传》,常用来形容古代良吏敦厚质朴的品格。
  • 文章尔雅文辞典雅纯正,合乎儒家规范,语出《汉书·儒林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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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情真意切的悼亡挽词,全篇层层递进,先从逝者的生平品格落笔,没有刻意堆砌哀痛之语,却将追思之情融于平实的叙述之中。

开篇两句总括苏潜圣一生的行迹,年少时的英武豪迈与晚年的淡泊超脱形成鲜明对照,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品格高洁的士大夫形象。中间两联分别从为官、为文两个维度褒扬逝者的操守与才学,既符合传统挽词的写作体例,也足见苏轼对相交十余年的友人的深刻了解与由衷敬重。末联收束到自身视角,以旧交的身份抒发生死相隔的沉恸,数行老泪托付西风的细节,将真挚的哀思推向顶点,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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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创作于北宋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时年57岁的苏轼正出任扬州知州。

苏潜圣与苏轼同属苏氏宗族,二人相交十余年,情谊笃厚。苏潜圣一生清正为官,晚年归隐乡野,去世后苏轼悲痛不已,遂作此篇以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