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晁同年九日见寄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仰看鸾鹄刺天飞,富贵功名老不思。
病马已无千里志,骚人长负一秋悲。
古来重九皆如此,别后西湖付与谁。
遣子穷愁天有意,吴中山水要清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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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仰望着鸾鸟鸿鹄直冲向云霄高飞,年岁已老早已不再把富贵功名放在心上。
如同疲病的骏马早已没有了驰骋千里的壮志,我这失意的诗人长久以来都辜负了秋日的悲怀。
自古以来重阳佳节的境况大抵都是如此,我离开之后这杭州西湖的景致又要托付给谁来赏爱呢。
让你在穷愁潦倒中磨砺是上天的心意,吴地的秀美山水正等待着你写出清绝的好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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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晁同年指晁端彦,字美叔,与苏轼同登嘉祐二年进士第,同年是唐宋时期同榜进士的互称。
  • 鸾鹄鸾鸟与鸿鹄,都是善飞的大鸟,此处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贤士。
  • 千里志语出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原本指骏马驰骋千里的抱负,此处代指远大的政治理想。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是传统的登高赏秋的节日。
  • 吴中泛指江浙一带春秋时吴国的故地,此处特指苏轼曾任通判的杭州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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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作一改传统重阳诗作常见的悲秋叹老的沉郁基调,在旷达的襟怀中藏着对人生境遇的通透体悟。

开篇先写目送高飞的贤士,反衬自己早已看淡富贵功名的心境,又以病马自喻,却没有陷入传统骚人悲秋的情绪窠臼,反而跳出个人失意的小格局,将目光投向自己曾朝夕相伴的西湖,流露出对杭州旧游的深切眷恋。

收尾两句笔力振起,将穷愁失意的境遇转化为天公有意的磨砺,点明秀美山水从来都为清绝的诗心而存在,尽显苏轼一贯的乐观旷达,也对友人作出了极富诗意的勉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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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当时苏轼39岁,刚刚卸任杭州通判,启程前往密州赴任知州。

同年好友晁端彦寄来重阳日所作的诗篇,苏轼便写下这首和诗回赠,既抒发了自己宦海沉浮的倦怠心绪,也对友人的才学表达了极高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