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释迦院牡丹呈赵倅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春风小院初来时,壁间惟见使君诗。
应问使君何处去,凭花说与春风知。
年年岁岁何穷已,花似今年人老矣。
去年崔护若重来,前度刘郎在千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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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小院我初来游赏的时候,墙壁上只见到您这位使君留下的题诗。
如果有人问起使君如今去往何处,就托这盛放的牡丹告知春风知晓。
年复一年时光流转永远没有尽头,花还像今年这般明艳人却已经老去。
当年题诗的崔护倘若今日重游此地,我这个曾经的旧交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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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倅倅为宋代对州府副长官的别称,这里指赵令畤,字德麟,时任颍州通判,是苏轼的好友。
  • 使君汉以后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指赵令畤。
  • 崔护唐代诗人,曾作《题都城南庄》,以人面桃花的典故书写重游旧地、物是人非的感慨。
  • 前度刘郎典出刘禹锡《再游玄都观》“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此处为苏轼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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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精巧,开篇从初来小院赏春、壁间见友人题诗的场景写起,不直接抒发送别之意,反而将牡丹作为传情的中介,托花向春风转达友人的行迹,想象灵动别致,极富东坡式的浪漫意趣。

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引入崔护人面桃花、刘禹锡重游玄都观两个为人熟知的诗家典故,把年华流逝、宦海漂泊、身不由己的深沉感慨自然融入其中,既暗含对挚友的不舍之意,也寄寓了自己多年辗转仕宦、年华老去的怅惘,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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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时年五十六岁的苏轼正担任颍州知州,赵令畤以宗室身份出任颍州通判,二人志趣相投,在颍州多有诗文唱和。

当时苏轼即将接到朝廷移任扬州的诏命,临行前与赵令畤同游颍州城北的释迦院,观赏院中盛放的牡丹,苏轼为留别牡丹、也留别挚友赵令畤,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