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虎

苏轼 · 宋代 · 诗

黄鸡啄蝎如啄黍，窗间守宫称蝎虎。
暗中缴尾伺飞虫，巧捷功夫在腰膂。
跂跂脉脉善缘壁，陋质从来谁比数。
今年岁旱号蜥蜴，狂走儿童闹歌舞。
能衔渠水作冰雹，便向蛟龙觅云雨。
守宫努力搏苍蝇，明年岁旱当求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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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鸡啄食蝎子就像啄食谷米，窗下的守宫别名就叫蝎虎。
暗处盘起尾巴等候飞虫经过，灵巧敏捷的本事全在腰身脊梁。
它爬行时凝神静视擅长攀援墙壁，粗陋的身形向来没人把它放在眼里。
今年遭遇大旱，人们把它错认成能兴雨的蜥蜴，孩童们奔走喧闹，围着它歌舞祈雨。
人们传言它能口衔渠水化作冰雹，还能向蛟龙索来云雨降下甘霖。
你这守宫还是好好努力去捕苍蝇吧，只怕明年大旱的时候，人们又要来求你祈雨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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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虎又名守宫，即壁虎，古代民间将其与蜥蜴混同，误以为二者都能兴云降雨。
腰膂膂指脊梁骨，腰膂即腰身躯干。
跂跂脉脉跂跂形容虫类爬行的样子，脉脉形容凝神注视的神态。
比数看重、相提并论。
岁旱大旱之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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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托物喻人的手法，以蝎虎的遭遇映射当时的社会现实。开篇先铺叙壁虎的日常习性，点明它本是擅长捕虫的微末小物，原本无人在意，却在大旱之年被民众捧上神坛，被赋予了它根本不具备的兴云降雨的能力，前后境遇形成强烈反差。

全诗语言诙谐戏谑，结尾的反语极具讽刺力度，表面是调侃壁虎，实则暗讽当时大量无才无德的庸人，靠着虚浮的名声窃据高位被世人追捧，真正务实有用的人才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尖锐批判了社会上本末倒置、名实不符的荒诞风气，是苏轼现实主义咏物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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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创作于北宋中期的一首托物讽喻的杂言古诗。

当时多地遭遇连年大旱，民间盛行祈雨民俗，百姓将外形与蜥蜴相近的壁虎误认成能兴云布雨的神物，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举行祭祀仪式，完全无视壁虎捕食害虫的实际功用，苏轼有感于这种本末倒置的荒诞乱象，写下这首戏谑又尖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