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由将赴南都与余会宿于逍遥堂作两绝句读之殆不可为怀因和其诗以自解余观子由自少旷达天资近道又得至人养生长年之诀而余亦窃闻其一二以为今者宦游相别之日浅而异时退休相从之日长既以自解且以慰子由云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别期渐近不堪闻,风雨萧萧已断魂。
犹胜相逢不相识,形容变尽语音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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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之日一天天逼近,这消息让人不忍听闻,风雨凄清的氛围里我早已黯然神伤。
我们的情谊总好过久别之后相逢却互不相识,哪怕容貌身形全都衰老改变,彼此熟悉的话音却依旧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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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由苏辙的字,苏轼的胞弟,北宋著名文学家,与苏轼同属唐宋八大家。
  • 南都北宋的南京,即今天的河南省商丘市,是北宋的陪都之一。
  • 逍遥堂北宋汴京城内的驿馆厅堂,当时苏轼兄弟相聚时寓居此处。
  • 形容指人的容貌、身形外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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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以直白的笔触渲染离别在即的凄怆,用风雨潇潇的典型送别意象烘托人物断魂的情绪,将亲兄弟即将再度宦游分离的怅惘写得极具感染力。

后两句陡然翻转跳出常规送别诗的悲苦套路,以旷达的视角消解离愁:二人相知相伴多年,哪怕往后宦海漂泊岁月催老,容貌身形全变,彼此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也不会消失,话音留存便是情谊不灭的明证。这份认知既宽慰了当下的彼此,也呼应了诗序中所言日后退休归隐相伴的约定,哀而不伤,尽显苏轼兄弟二人超越世俗离别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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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苏轼由密州知州被召赴汴京,与阔别多年的弟弟苏辙(字子由)在京城逍遥堂相聚,这是兄弟二人自入仕之后少有的长时间共处。

不久后苏辙便要赴任南京(北宋南都,今河南商丘)留守签判,即将再度分离,苏辙先作两首绝句留别,苏轼读后心绪怅然难以自遣,于是创作这组和诗,既开解自己的离愁,也劝慰弟弟不必为短暂别离过度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