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由将赴南都与余会宿于逍遥堂作两绝句读之殆不可为怀因和其诗以自解余观子由自少旷达天资近道又得至人养生长年之诀而余亦窃闻其一二以为今者宦游相别之日浅而异时退休相从之日长既以自解且以慰子由云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但令朱雀长金花,此别还同一转车。
五百年间谁复在,会看铜狄两咨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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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勤修养生之道,让丹炉里的朱雀长出金花,此番别离就如同车轮一转般转瞬即逝。
悠悠五百年的漫漫时光里人世更迭,又有谁能常驻世间?到那时我们一同面对铜铸仙人,相对慨叹世事变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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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雀道家炼丹术语,代指炼丹所用的水银(汞)。
  • 金花道家炼丹术语,指丹药炼成后表面浮现的金色结晶,代指修炼得道的成果。
  • 转车飞转的车轮,形容时光流转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 铜狄即铜人,指汉武帝时期所铸的承露铜仙人,后世常用来代指见证漫长岁月变迁的物象。
  • 咨嗟叹息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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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的伤感情绪,以道家的齐物旷达观念消解宦游别离的怅惘,立意十分新奇。

开篇就以炼丹成仙的典故起笔,认为只要二人都能修得长生久视之道,此番短暂的宦游别离就如同车轮一转般微不足道,完全不必挂怀。后两句更以超越凡俗的宏大视角观照人世变迁,点明五百年的时光里人世代谢、兴亡倏忽,绝大多数人与物都会归于消散,而二人若能共践修道之约、相伴退休归隐,这份相知相守的情谊,就连见证了无数沧桑的铜仙人也会为之动容感慨,尽显苏轼通透旷达的人生境界,也藏着兄弟二人超越世俗聚散的深厚默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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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苏轼由密州移知徐州,苏辙专程前来相聚,兄弟二人在徐州逍遥堂同住百余日,这是二人自嘉祐六年分别之后首次长久共处。

不久之后苏辙被任命为签书应天府(即南都)判官,即将赴任,临行前苏辙写下两首绝句赠苏轼,苏轼读罢怅然难抑,于是依韵和作两首,既自我宽慰,也以此劝慰素来通晓道家养生之术的弟弟苏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