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下卧疾寄刘长卿员外

唯有贫兼病,能令亲爱疏。
岁时供放逐,身世付空虚。
胫弱秋添絮,头风晓废梳。
波澜喧众口,藜藿静吾庐。
丧马思开卦,占鸮嬾发书。
十年江海隔,离恨子知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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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身处贫困加病痛的境地,就连往日亲近的亲友也渐渐和我疏远。
漫长的岁月都耗在了贬谪放逐的生涯里,这一生的际遇尽数交付给空茫虚无。
腿脚软弱无力入秋之后要裹上厚絮保暖,晨起头风发作连梳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外界的流言蜚语在众人的口中喧闹不休,只有我的茅屋里粗茶淡饭格外清静。
遭遇变故时也曾想要卜卦询问吉凶,占出不祥的卦象便懒得再翻看占书。
你我二人被江海阻隔已经整整十年,这份深藏的离愁别绪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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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卧疾卧病,指因病长期卧床休养。
  • 胫弱小腿软弱无力,代指腿脚行动不便。
  • 头风古代中医病症名,指反复发作的顽固性头痛。
  • 藜藿藜和藿都是低贱的野菜,这里代指清苦粗劣的布衣饮食。
  • 丧马思开卦化用《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指遭遇变故时想要通过卜卦预判吉凶。
  • 占鸮鸮即猫头鹰,古时被视为不祥之鸟,占鸮指占卜得到预示凶兆的卦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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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陈自身贫病交加的贬谪境遇,开篇便点出贫病交迫导致亲友疏远的人情冷暖,字字沉郁,没有半分矫饰。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的悲苦,反而用外界众口喧嚣的流言风波,和自己居所里清静安闲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透出看淡外界非议的疏朗心境。末尾落到与友人十年相隔的离恨,将满腹难以言说的心绪托付给相知的挚友,情感真挚沉厚,是中唐贬谪诗中寄赠友人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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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包佶因官场牵连被贬谪到岭南,在岭下的居所卧病多日,处境困顿。

刘长卿是中唐著名诗人,与包佶交谊深厚,彼时刘长卿正担任转运使判官兼检校祠部员外郎,和诗题中的称谓完全对应,诗人贫病交加之际写下这首诗寄给挚友,倾诉自己的境遇与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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