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公择过云龙张山人辄往从之公择有诗戏用其韵

苏轼 · 宋代 · 诗

我生固多忧,肉食尝苦墨。
轩然就一笑,犹得好饮力。
闻君过云龙,对酒两静默。
急携清歌女,出郭及未昃。
一欢难力致,邂逅有胜特。
喧蜂集晚花,乱雀啅丛棘。
山人乐此耳,寂寞谁侍侧。
何当求好人,聊使治要襋。
使君自孤偾,此理谁相值。
不如学养生,一气服千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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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本来就多有烦忧,身居官位常常为俗务缠身劳形苦心。
如今欣然赴约博取一笑,尚且还有开怀畅饮的气力。
听说你要去拜访云龙的张山人,两人对着酒默然相对意趣悠远。
我急忙带着善歌的侍女,出城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西斜。
世间的欢乐很难刻意强求,意外相逢的游赏往往格外佳妙。
喧闹的蜂群聚集在傍晚的野花上,纷乱的雀鸟在荆棘丛中啄食。
张山人你就喜爱这样的野趣啊,可冷清的身边又有谁来侍奉照料。
什么时候找个妥当的人,姑且帮你打理好日常的衣物起居。
你自己生性孤高不合流俗,这样的道理世俗之人谁能领会。
不如学着调养身心,专注于吐纳调息的养生之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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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墨指为案牍文书等官务所苦,身心劳顿。
  • 太阳西斜,这里指天色尚早。
  • 通“啄”,指雀鸟啄食。
  • 要襋代指日常衣物,这里泛指日常起居杂物。
  • 孤偾指性情孤高,不肯迎合世俗。
  • 千息道家养生吐纳的方法,指调整呼吸、凝神静气的修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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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诙谐随性,完全是苏轼日常交游的真实写照,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友人同游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诗中以蜂喧雀乱的山野小景,烘托出云龙山中的自然野趣,暗合隐士张山人恬淡自适的心境,画面感鲜活生动。

全诗从游赏的乐事生发,自然过渡到对仕宦劳形的反思,最终落到养生顺性的人生态度,尽显苏轼一贯的旷达通透的处世哲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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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苏轼正担任徐州知州。

友人李公择途经徐州,专程前往云龙山中拜访隐居的张山人,苏轼得知消息后立刻动身赴约同游,尽兴之后李公择先写了一首纪事诗,苏轼便顺着原诗的韵脚戏作了这篇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