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山过信公所居

遥礼前朝塔,微闻后夜钟。
人间第四祖,云里一双峰。
积雨封苔径,多年亚石松。
传心不传法,谁可继高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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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远对着前朝留存的佛塔恭敬行礼,隐约听到深夜传来的悠远钟声。
这里便是人间禅宗第四祖的旧居,背后矗立着云雾缭绕的两座山峰。
久雨过后青苔封满了往日的小径,生长多年的古松枝干斜倚着岩石。
祖师传承的是本心要义而非拘守表象的佛法,如今又有谁能继承他高远的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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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遥礼远远地恭敬行礼,这里指对着佛塔行敬拜之礼。
  • 信公指禅宗四祖道信,是佛教禅宗的重要祖师,曾在黄梅双峰山弘法数十年。
  • 第四祖即禅宗四祖道信,为东土禅宗传承的第四代祖师。
  • 传心指禅宗所倡导的以心传心、直指本心的核心要义,反对拘泥于文字仪轨的表层佛法。
  • 高踪指前贤高远的行迹与超凡风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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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清寂淡远,将禅意与山景完全融合,开篇从遥礼古塔、暗闻钟声落笔,一下子就把读者带入了远离尘嚣的静谧禅境之中。

中间两联写景,将四祖的身份与双峰山的地貌自然勾连,积雨封苔的小径、斜倚岩石的古松这些荒寂之景,既衬出古居年代的久远,也暗合禅门清苦自持的修行底色。末尾两句以议论收束,点出禅宗“传心不传法”的核心宗旨,在追慕祖师遗风的同时,也暗含了对当世禅风渐衰、真意难继的淡淡怅惘,全诗无一字刻意雕琢,气韵沉静悠远,是唐代禅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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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包佶游访禅宗圣地的纪游作品,诗题中的“信公”即禅宗四祖道信,其长期驻锡弘法的地点为湖北黄梅双峰山,也就是诗题所称的“双山”。

中唐时期朝野禅风大盛,文人士大夫多喜游访禅林遗迹,追慕祖师遗风,包佶途经四祖道信的旧居,见山景清寂、古迹宛然,心生追怀感慨,便写下这首寄寓禅意的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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