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范淳甫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吾州下邑生刘季,谁数区区张与李。
重瞳遗迹已尘埃,惟有黄楼临泗水。
而今太守老且寒,侠气不洗儒生酸。
犹胜白门穷吕布,欲将鞍马事曹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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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属的小县沛县诞生了汉高祖刘邦,谁还会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张姓李姓小人物。
楚霸王项羽的旧迹早已化作尘土,只有我主持修建的黄楼还巍然矗立在泗水岸边。
如今我这个太守年纪老大、家境清寒,一身豪侠之气始终洗不去儒生固有的清酸本色。
我远胜过当年在下邳白门走投无路的吕布,绝不会想要牵马执鞭去侍奉奸雄权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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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季汉高祖刘邦的字,刘邦是徐州沛县人,诗中指代徐州出身的开国帝王。
  • 重瞳指楚霸王项羽,传说项羽目生重瞳,其都城彭城就是今日的徐州。
  • 黄楼苏轼任徐州知州时主持修建的楼宇,是徐州抗洪胜利的标志性纪念建筑。
  • 泗水古代著名水名,古泗水从徐州城北流过,是徐州的标志性水系。
  • 曹瞒曹操的小字,诗中暗指当时排挤苏轼、推行严苛新政的新党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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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以徐州本土历史人物入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流转自然。

诗人先抬出刘邦、项羽两位徐州走出的盖世英雄,反衬出黄楼超越帝王遗迹的长久人文价值,紧接着自叙处境,以“侠气不洗儒生酸”直白点明自己不肯随俗的文人底色。最后两句以吕布屈身事主的典故作反向对比,毫不掩饰地表明自己绝不攀附权贵、屈心抑志的刚直气节,笔调诙谐洒脱,尽显苏轼狂放旷达的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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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当时苏轼正在徐州知州任上。

此前一年徐州遭遇特大洪水,苏轼亲率军民奋战七十余日保住州城,水退后便在徐州城东门修建黄楼作为抗洪胜利的纪念。友人范淳甫寄赠诗作给苏轼,苏轼便作这首诗回赠,通篇化用与徐州相关的历史典故寄寓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