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自江南话过亡友朱司议故宅

交臂多相共,风流忆此人。
海翻移里巷,书蠹积埃尘。
奉佛栖禅久,辞官上疏频。
故来分半宅,惟是旧交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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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我们携手相伴同游共处,我至今还常常追忆你当年的超凡风度。
战乱如同沧海翻覆倾覆了乡居里巷,旧宅里书籍生满蛀虫,堆积了厚厚的尘埃。
你一生信奉佛法久居禅院修习,还屡次向朝廷呈上奏疏请求辞去官职。
如今江南来客说起你当年曾把半座宅子分给我,这份情谊全是因为我们是多年的至交亲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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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臂臂膊相触,这里指友人之间携手同游、朝夕相伴的亲密交往。
  • 风流指故人超凡脱俗的风度气韵。
  • 海翻原意是海水翻涌,这里用来比喻安史之乱引发的巨大动荡,如同沧海横流。
  • 书蠹蛀食书籍的蠹虫。
  • 栖禅寄身于禅院,修习佛法。
  • 上疏向皇帝呈递奏章、奏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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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客人口中的见闻为切入点,将忆旧、伤乱、怀人三层情感融为一体,沉挚动人。

开篇从二人旧日交游写起,不加修饰便点出对亡友的深切怀念,次联以“海翻”二字点出时代背景,将个人身世之感与乱世沧桑结合起来,旧宅里书蠹积尘的细节,更是把人去宅空的荒凉感写得入木三分。颈联追述亡友生前的志趣,奉佛辞官的形象鲜活立体,末联收束到二人的旧交情分,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中唐怀人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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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包佶的伤逝怀人之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

包佶一生历经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宦海沉浮,交游广泛,朱司议是他早年相交的友人,官至东宫司议郎,在乱世中故去。某日有客从江南前来拜访,与他谈起途经朱司议遗留旧宅的见闻,物是人非的怅惘触动了诗人,于是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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