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复古画潇湘晚景图三首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西征忆南国，堂上画潇湘。
照眼云山出，浮空野水长。
旧游心自省，信手笔都忘。
会有衡阳客，来看意渺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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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行旅之时我时常思念江南故土，如今在高堂之上见到宋复古所绘的潇湘图景。
画作里云雾缭绕的青山直入眼帘，仿佛浮动在空际的郊野流水浩渺悠长。
往日游历潇湘的往事在心头一一浮现，画家信手挥洒全然忘却了技法的拘束。
定会有曾旅居湘地的游子见到这幅画，生出悠远难测的苍茫意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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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复古宋迪，字复古，北宋著名山水画家，擅长平远山水景致的创作，为当时画坛名家。
潇湘潇水与湘水的合称，泛指今湖南湘江流域一带，是古典文学中常见的江南山水意象符号。
信手随手、随心而动，此处指画家作画时浑然天成，不受刻意技法规则的约束。
衡阳客衡阳地处湘中，传说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便不再南下，此处代指曾游历潇湘的游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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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题画诗，开篇便将观画者的过往行迹与画作本身自然勾连，没有停留在对画面形貌的细碎描摹，而是直入画作的空灵神韵。

颔联“照眼云山出，浮空野水长”以极简的文字还原出宋迪画作的流动感，将静态的山水写出了浮空的生机，足见诗人对画中意趣的深刻领会。颈联转向创作主体，点出画家技法高妙、物我两忘的创作状态，尾联宕开一笔，从观画者的共情角度延伸出悠远余味，把潇湘山水承载的千年乡愁意绪不着痕迹地融入诗中，情、景、画、理四者浑然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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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时年苏轼在京师开封任职，见到北宋著名画家宋复古的《潇湘晚景图》，有感而发，共创作同题组诗三首，这是其中第一首。

潇湘之地自古便是文人心中的山水胜境与乡愁符号，苏轼此前曾有江南漫游的经历，见到这幅绘有潇湘山水的画作，过往游踪与当下心境相触，便写下这组兼具画理与诗情的题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