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参寥师寄秦太虚三绝句时秦君举进士不得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一尾追风抹万蹄,昆仑玄圃谓朝隮。
回看世上无伯乐,却道盐车胜月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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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追风疾驰,远超万匹凡马的蹄迹,清晨就能抵达昆仑山顶的玄圃仙山。
回头看这世间根本没有识才的伯乐,反倒说拉盐车的劣马,比佩戴精美络头的千里马还要出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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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风代指追风的千里马,传说周穆王的八骏之中就有名为追风的名马,此处用来比喻秦观超凡的才学。
  • 玄圃传说中昆仑山顶的神仙居所,是上古仙人居住的高远之地。
  • 朝隮原指清晨的虹霓云气,此处指千里马清晨便能抵达高远之处,极言其速度之快、禀赋之高。
  • 伯乐春秋时期著名的相马师,后世用来指代能够辨识贤才的人。
  • 盐车典出《战国策》,千里马拉着沉重的盐车翻越太行山,困顿不堪,此处指代贤才被埋没、受屈辱的境遇。
  • 月题马络头前端的月牙形装饰,后世常用来代指被赏识、受重用的骏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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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千里马为核心喻体,用典浑然无迹,将对友人的推崇与对世道的讽刺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却不失力量。

前两句极写千里马绝尘登仙的超凡禀赋,暗喻秦观的才学远超流俗,本当有极高的人生建树,先把友人的价值抬到极高的位置。后两句笔锋陡转,直指现实的荒诞:世间没有伯乐这样的识才者,竟颠倒黑白,声称拉盐车的劣马远胜佩戴月题的千里马,把科举取士贤愚不分的乱象写得辛辣尖锐,既替落第的友人吐出胸中块垒,也尽显苏轼对后辈友人的深切体恤与不平之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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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年间,苏轼与诗僧参寥(道潜)交游甚笃,参寥曾寄诗给屡试不第的秦观(秦太虚),苏轼便依原韵和作了三首绝句,这是其中第二首。

当时秦观多次参加进士考试都落第而归,心中满是怀才不遇的郁愤,苏轼便借咏千里马的典故,为友人抒发不平,同时暗含宽慰与对其才学的高度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