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博见示石炭诗有铸剑斩佞臣之句次韵答之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楚山铁炭皆奇物，知君欲斫奸邪窟。
属镂无眼不识人，楚国何曾斩无极。
玉川狂直古遗民，救月裁诗语最真。
千里妖蟆一寸铁，地上空愁虮虱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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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出产的铁和石炭都是世间珍奇之物，我知道你想要用它们锻造利刃，荡尽奸佞小人的巢穴。
属镂这柄宝剑仿佛没有眼力不识忠奸，当年的楚国何曾用它斩杀过奸佞费无极。
号为玉川子的卢仝狂放正直，有古代遗民的风骨，他为救月而创作的诗句最为真切动人。
纵有能吞月的千里妖蟆，却只有一寸的钝铁可用，世间的忠臣只能徒然为这些渺小的奸佞之辈发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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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博官名，即国子监博士，这里是对田姓友人的尊称。
  • 石炭古代对煤炭的称呼。
  • 斫砍、削，这里指扫荡、铲除。
  • 属镂春秋时期吴国的宝剑名，吴王夫差曾赐此剑令伍子胥自杀。
  • 无极指费无极，春秋时期楚国的奸佞大夫，曾陷害忠良，制造多起乱政事件。
  • 玉川指唐代诗人卢仝，自号玉川子，为人狂放正直，曾作《月蚀诗》讽刺当时的宦官乱政。
  • 救月古代传说月蚀是蛤蟆吞食月亮，卢仝作《月蚀诗》就是为了“救月”，斥责作祟的妖蟆。
  • 虮虱臣比喻地位卑微、微不足道的臣子，这里是苏轼自指，也代指无力铲除奸邪的忠良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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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托物言志，没有直白的愤激之语，却把对奸佞当道的不满抒发得淋漓尽致。

诗人先从友人诗中的石炭铸剑的意象切入，随即反用春秋时期的典故，批判宝剑不识忠奸、奸邪反而逍遥法外的不合理现实，又借卢仝《月蚀诗》的旧典，把朝中奸佞比作吞食月光的妖蟆，感叹手中没有足够的力量铲除奸邪，只能徒自愁闷。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顿挫，是苏轼诗作中直面现实、讽刺时政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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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前后，正值新旧党争日趋激烈的时期。友人田国博作石炭诗，其中有“铸剑斩佞臣”的句子，寄给苏轼阅览。

苏轼有感于朝堂之上奸邪当道，忠良屡遭排挤的现实，便依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答诗，借咏石炭与古剑的意象，抒发自己对时政的愤懑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