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壁画九想图

一世荣枯无异同,百年哀乐又归空。
夜阑鸟鹊相争处,林下真僧在定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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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的兴盛衰败本没有本质的差异,百年之间的悲喜哀乐最终都会归于虚空。
夜色将尽、鸟鹊尚且争相啼鸣躁动的地方,山林之下的得道高僧正安住于禅定的状态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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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想图佛教传统壁画题材,内容演绎“九想观”的修行义理,即通过观想人死后的种种不净之相,破除世人对世俗享乐的贪念执着。
  • 夜阑夜色将尽,天快要亮的时候。
  • 定中佛教修行的禅定状态,指心神专注于一境,完全脱离妄念扰动的安住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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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佛理入诗,全无晦涩的说教感,用极简的意象对照传递出通透的禅意。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俗价值的虚妄:世人穷尽一生追逐的荣辱兴衰、悲喜际遇,在宏阔的时空维度下最终都将归于空寂,本就没有绝对的差异与意义。后两句以动衬静,将夜阑时分鸟鹊尚且为了生存纷争的世间躁动之态,和林下高僧一念不生、安然入定的静定之态并置,在强烈的反差中凸显出看破虚妄、安住本心的禅理,语言浅白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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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禅理诗作,创作于诗人游历寺院观赏佛教壁画的期间。

包佶历仕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身处藩镇割据、时局动荡的中唐,平日多与佛门高僧交游,深谙大乘空观义理,这首诗便是他观览寺院墙壁上绘有佛教“九想观”内容的壁画后,有感于世俗虚妄与禅定境界的反差而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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