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常阁老晚秋集贤院即事寄赠徐薛二侍郎

秘殿掖垣西,书楼苑树齐。
秋烟凝缥帙,晓色上璇题。
门接承明近,池连太液低。
疏钟文马驻,繁叶彩禽栖。
职美纶将綍,荣深组及珪。
九霄偏眷顾,三事早提携。
对案临青玉,窥书捧紫泥。
始欢新遇重,还惜旧游暌。
左宦登吴岫,分家渡越溪。
赋中频叹鵩,卜处几听鸡。
望阙应多恋,临津不用迷。
柏梁思和曲,朝夕候金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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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贤院坐落在宫禁正殿的宫墙西侧,藏书楼与宫苑里的树木齐平。
秋日的轻烟凝在淡青色的书套上,清晨的霞光漫上美玉装饰的题榜。
院门紧挨着汉宫承明殿距离极近,院中的池沼和皇家太液池相连水位偏低。
稀疏的钟声响起,披有纹饰的骏马驻足停留,繁密的枝叶间羽毛鲜丽的禽鸟正栖息。
职掌的事务是草拟帝王诏令极为清贵,荣耀深重身佩印绶与玉珪。
承蒙天子格外垂爱眷顾,三位辅政老臣早早对我提携拔擢。
身畔倚着青玉书案处理公务,阅览文书时手中捧着封缄诏书的紫泥。
起初为新的知遇之恩满心欢喜,转而又惋惜与旧日同游的同僚久已别离。
我获罪被贬迁居到吴地的山岗,举家迁徙渡过越地的溪流。
作赋之时屡屡像贾谊那样为鵩鸟入室叹息,卜居之处多少次夜半听到鸡鸣。
遥望宫阙自然满含眷恋之情,站在渡口前路分明不必心生迷惘。
在柏梁台般的文宴之上感念您寄来的诗作,我朝朝暮暮盼着能重返宫廷的金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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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掖垣皇宫的围墙,代指中枢官署。
  • 缥帙淡青色的丝制书套,这里代指典籍。
  • 璇题用美玉装饰的屋檐题榜,是皇家宫殿的专属装饰。
  • 纶綍语出《礼记》,代指帝王的诏令。
  • 紫泥古代用以封缄诏书的紫色泥膏,是皇家文书的标识。
  • 旧游暌旧日同游的友人别离已久,暌是别离的意思。
  • 左宦贬官、降职,古代以左为下位。
  • 叹鵩用贾谊被贬作《鵩鸟赋》的典故,代指仕途失意的感慨。
  • 金闺即金马门,代指宫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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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中唐台阁五言排律,全诗章法严整,前十二句铺陈集贤院的皇家气象,连用多个汉代宫廷典故,精准贴合集贤院作为皇家藏书、辅政机构的属性,辞藻典雅华贵,毫无堆砌之感。

诗歌后半部分由咏景转向抒怀,叙写自身贬谪江南的失意经历,借贾谊叹鵩的典故暗喻自己的不平心绪,却没有流于凄苦自怜,反而收束于眷恋朝廷、盼望重返朝堂的主旨,气度平和端方。

全诗属对精工,用典贴切,既符合奉和诗的得体规范,又自然寄寓了个人的身世之感,是中唐早期台阁唱和诗中艺术性较高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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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末年,当时包佶因事被贬为岭南某县尉,不久后量移江南任职,正处于仕途失意的阶段。

时任门下省长官的常衮(即题中“常阁老”)晚秋时节在集贤院宴集同僚,写下一首即事诗寄给徐、薛两位在朝的侍郎,远在江南的包佶读到诗作后,便写下这首奉和之作,遥寄对朝中旧友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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