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日雨中熟睡至晚强起出门还作此诗意思殊昏昏也

苏轼 · 宋代 · 诗

卯酒困三杯,午餐便一肉。
雨声来不断,睡味清且熟。
昏昏觉还卧,展转无由足。
强起出门行,孤梦犹可续。
泥深竹鸡语,村暗鸠妇哭。
明朝看此诗,睡语应难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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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喝了三杯卯酒便觉困意沉沉,午餐只简单享用了一点肉食。
窗外连绵雨声不断传来,酣然的睡意清畅而浓厚。
昏昏然醒转又再度躺下,翻来覆去总觉睡不够、意难平。
勉强支撑起身出门行走,恍惚间残留的梦境仿佛还能接续。
泥泞深处传来竹鸡的啼鸣,暮色里村野昏暗斑鸠声声哀啼。
等明天再回看我写的这首诗,昏沉睡梦中落笔的字句怕是很难读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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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卯酒早晨卯时(清晨五点到七点)饮的酒。
  • 展转同辗转,指身体翻来覆去无法安歇。
  • 竹鸡一种多栖息在竹林中的小型禽鸟,啼声清亮婉转。
  • 鸠妇指斑鸠,古代民间传说斑鸠失去配偶后,啼鸣声音凄切如同哭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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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用白描手法记录闲居日常的慵懒状态,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雨天酣睡整日的昏沉意态刻画得鲜活生动,仿佛读者也能跟着诗人一同感受到雨天暖床的松弛困意。

全诗充满了独属于苏轼的生活化谐趣,末尾两句自嘲醒后回看诗作,怕是连自己都读不懂睡梦中写下的字句,尽显他旷达随性的人生态度,在平淡细碎的日常细节里,自然流露出贬居时期他随遇而安的松弛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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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处于无实权的半闲居状态,远离官场的繁杂纷争,日常多是随性自在的市井乡野生活。

在连绵不绝的春雨天里,诗人酣睡整日直到傍晚才勉强起身出门,头脑昏沉的状态下写下这首诗,完全是不加修饰的生活化随性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