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张师正所蓄辰砂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将军结发战蛮溪,箧有殊珍胜象犀。
漫说玉床收箭镞,何曾金鼎识刀圭。
近闻猛士收丹穴,欲助君王铸褭蹄。
多少空岩人不见,自随初日吐虹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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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年轻时就征战南方蛮溪之地,箱中藏有奇珍异宝远胜象牙犀角。
不必说什么玉床之上能收存箭镞,你又何曾在炼丹金鼎里辨识出刀圭灵药。
近来听说勇武之人寻到了出产丹砂的矿穴,想要辅佐君王铸造成马蹄形的贵金属币。
还有多少辰砂藏在无人的空岩之中不被人发现,独自随着初升的朝阳吐出如虹似霓的绚烂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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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发指年少之时,古代男子成年时行束发礼,因此后世以结发代指年轻阶段。
  • 辰砂又称丹砂、朱砂,是一种产于南方的红色矿物,古代既用作颜料,也被道家视为炼丹的核心原料,还可入药。
  • 象犀指象牙和犀角,都是古代公认的顶级名贵宝物。
  • 刀圭古代量取药物的微小铜制器具,这里代指道家炼丹所得的灵药。
  • 褭蹄本指马蹄踏过的痕迹,汉代官方曾铸形如马蹄的金币,名为褭蹄金,这里代指贵金属钱币。
  • 虹蜺即虹,古人将虹分为雌雄,色鲜亮者为虹,色暗淡者为蜺,这里指辰砂在日光下折射出的绚烂七彩光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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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典型的咏物寄怀之作,全程围绕所观赏的辰砂展开,却完全没有落入就物写物的狭窄俗套。

开篇先从藏主张师正的生平经历落笔,点出他所藏辰砂来历不凡,价值远胜普通的象牙犀角等世俗珍宝。中间两联笔意婉转转折,既关联道家炼丹的传统典故,又暗用汉代铸金币的官方史事,层层铺陈辰砂超越普通宝物的特殊价值。尾联更是笔力宕开,写那些未被开采的辰砂在幽寂空岩之中随朝日吐辉,暗喻世间有不少怀才不遇的贤士如同空岩中的辰砂,无人赏识却依旧自带光华,寄托了诗人自己超脱旷达、不随世俗俯仰的人生志趣。全诗用典贴切自然,脉络流转毫无滞涩,咏物与抒怀浑然一体,是苏轼元祐时期咏物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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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时年苏轼任颍州知州。

张师正为北宋官员,曾游历荆湖一带,收藏有不少珍稀的辰砂,苏轼受邀观赏他的藏品后,便写下这首咏物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