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全先生生日以铁拄杖为寿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先生真是地行仙,住世因循五百年。
每向铜人话畴昔,故教铁杖鬬清坚。
入怀冰雪生秋思,倚壁蛟龙护昼眠。
遥想人天会方丈,众中惊倒野狐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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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真像是在人间悠游的地行仙,在尘世间安然度过了近五百年的岁月。
常常对着铜人诉说往昔的旧事,因此我特意献上这根铁拄杖,质地清劲坚牢足以抗衡岁月消磨。
铁杖入手清润如握冰雪,顿时生出一片悠然秋意,把它靠在墙边,就像蛰伏的蛟龙护佑您白昼安睡无扰。
遥想您寿宴当天在方丈居所汇聚人天胜友,在座众人见到这根神异铁杖,连旁门野禅都要惊得倾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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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一类长生不老、可以在人间自在行走的仙人,这里用来称颂张方平福寿绵长、超然物外。
  • 畴昔往昔、往日。
  • 鬬清坚鬬通“斗”,这里指铁拄杖质地清劲坚牢,足以对抗漫长岁月的损耗。
  • 野狐禅佛教术语,指未得正法的旁门禅法,此处是戏谑化的用法,形容铁杖神异到连旁门修行者都为之震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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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世俗祝寿诗堆砌吉祥套话的俗套,全程围绕所赠的铁拄杖展开奇幻想象,用典飘逸灵动,极具东坡式的浪漫奇趣。

开篇先以地行仙的典故盛赞张方平的仙风道骨,随后将无生命的铁杖赋予蛟龙的神异属性,既点明了赠礼的实用价值,又暗合了祝愿寿星康健安稳的心意。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祝寿谀辞,却处处流露着二人跨越辈分、相知相得的深厚情谊,是宋代贺寿诗中别出心裁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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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是苏轼为自己的恩师兼挚友张方平贺寿所作。

张方平字安道,晚号乐全居士,是北宋三朝重臣,当年曾极力举荐苏轼、苏辙兄弟入京,对苏氏父子有知遇提携之恩。此时张方平已年逾八十,苏轼特意挑选了一根铁拄杖作为寿礼,创作了两首祝寿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