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陈季常惠一揞巾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夫子胸中万斛宽，此巾何事小团团。
半升仅漉渊明酒，二寸才容子夏冠。
好戴黄金双得胜，休教白苎一生酸。
臂弓腰箭何时去，直上阴山取可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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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胸怀阔大足以容纳万斛，这顶头巾为何做得这般小巧圆团？
它的容量小到仅能滤下半升陶渊明的家酿，宽度二寸才容得下儒者子夏的小冠。
正好适合戴上它奔赴沙场赢得双胜的荣耀，不要让我一辈子穿着白苎布衣苦度清贫岁月。
何时才能手持臂弓腰悬利箭出征，径直登上阴山擒获敌酋立下大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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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季常名陈慥，字季常，号龙丘居士，苏轼谪居黄州时期的至交好友，为人豪爽任侠，终身隐居不仕。
  • 揞巾宋代流行的一种形制紧小的便帽，轻便实用，便于户外活动。
  • 万斛极言容量之巨大，古代十斗为一斛，宋代以后定五斗为一斛，这里用来形容人的胸怀宽广。
  • 漉过滤，古代百姓家酿的酒常有残渣，常用巾帽来滤去酒渣。
  • 子夏冠相传为孔子弟子子夏所戴的儒者小冠，形制狭窄，是古代贫寒儒者的典型冠饰。
  • 白苎白色的苎麻布，代指平民所穿的粗陋布衣，这里指代清苦的隐居生活。
  • 阴山位于今内蒙古中部的古老山脉，是汉唐时期北方边境的重要屏障，诗中代指边塞战场。
  • 可汗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对其君主的称号，这里代指侵扰边境的敌国首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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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赠物的答谢为切入点，前两联连用陶渊明滤酒、子夏戴冠两个典故调侃头巾的小巧形制，笔调诙谐轻松，尽显友人之间不拘形迹的亲密交谊，全无普通酬赠诗的客套生硬。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细碎的日常器物描写，直接抒发了不愿终老清贫、渴望奔赴沙场建功立业的人生取向，格局瞬间开阔。

尾联振起全篇，直抒胸臆，勾勒出诗人手持臂弓、腰悬利箭，奔赴边塞为国破敌的豪壮形象，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酬赠诗的狭小格局，尽显苏轼即便身处贬谪逆境，也始终未曾磨灭的报国热忱与旷达豪迈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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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谪居黄州期间与隐居岐亭的任侠名士陈季常交游十分密切。

陈季常素来仰慕苏轼的人品诗文，常将自制的野逸器物赠送给苏轼，这首诗就是苏轼收到对方赠送的一款形制小巧的便帽之后，所作的答谢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