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戏题武昌王居士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江干高居坚关扃，犍耕躬稼角挂经。
篙竿系舸菰茭隔，笳鼓过军鸡狗惊。
解襟顾影各箕踞，击剑赓歌几举觥。
荆笄供脍愧搅聒，干锅更戛甘瓜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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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边的高宅里门户紧紧关闭，主人亲自耕作，还效仿先贤把经书挂在牛角边劳作边读。
长篙系住的船只被菰草茭白隔开，奏着军乐的队伍经过村野，鸡犬都被声响惊动。
解开衣襟对着各自的影子随性席地而坐，舞剑之后接续唱和，数次举杯畅饮。
荆钗布裙的主妇奉上鲜切的佳肴，我惭愧自己喧闹扰了清净，干锅边又响起敲击声，端出了甜美的瓜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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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干江岸，江边。
  • 关扃门户，这里指门闩、门环，代指宅门。
  • 犍耕用阉过的健牛耕作，泛指农耕劳作。
  • 角挂经典出《汉书》，指汉代名士边韶把经书挂在牛角上，耕作间隙就取出来诵读，形容隐士勤学不辍。
  • 舸大船，这里泛指船只。
  • 菰茭即茭白，一种生长在浅水中的水生草本植物。
  • 笳鼓古代军中的吹奏与打击乐器，代指军乐。
  • 箕踞古人席地而坐时把两腿像簸箕一样张开，是一种不拘礼节、随性自在的坐姿。
  • 赓歌接续歌唱，互相唱和。
  • 觥古代青铜制酒器，这里泛指酒杯。
  • 荆笄用荆枝做的发簪，代指贫家的主妇。
  • 搅聒喧闹嘈杂，打扰清净。
  • 戛敲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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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戏作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体回文的文字巧思，全诗正读语序通顺、乡野意趣连贯，倒读同样符合七言诗格律、意脉流畅，几乎没有生拼硬凑的痕迹，尽显苏轼超凡的文字驾驭能力。

全诗没有堆砌艰深的炫学典故，反而处处流露着谪居时期的松弛感：从隐士躬耕读书的日常，到友人相聚宴饮的随性自在，完全摆脱了官场的繁文缛节，戏笔之中藏着苏轼历经劫难之后亲近乡野、安于平淡的旷达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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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处于半闲废的状态，时常渡江到对岸的武昌（今湖北鄂州）一带游历，和当地隐士王居士交谊深厚。

这是一首典型的通体回文戏作，正读倒读都能合律成篇，是苏轼和友人打趣时创作的文字游戏，尽显东坡的巧思与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