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僧明操思归书龙丘子壁

苏轼 · 宋代 · 诗

久厌劳生能几日,莫将归思扰衰年。
片云会得无心否,南北东西只一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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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厌倦劳碌奔波的浮生,人生在世短短能有几日,切莫让归乡的思绪侵扰你本该清净的衰暮之年。
天边的孤云你能领会那无牵无挂的禅心吗,无论往南往北向东向西,头顶之上都共有同一片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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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生指辛劳劳碌的人生,语本《庄子·大宗师》“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是古典诗文中常用的典故。
  • 衰年衰老的暮年,此处也代指出家人清修的晚岁心境。
  • 片云孤云,诗中以庄子所言“无心出岫”的云,比喻禅家无挂无碍的自在心境。
  • 龙丘子即陈慥,号龙丘居士,苏轼的好友,隐居黄州,是宋代知名的隐逸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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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看似是劝慰僧人放下归思,实则充满了苏轼融合庄禅思想的人生智慧,全无世俗劝人留走的俗套。

前两句从人生苦短的共通感受切入,点出人生本就短暂,不必被思乡的执念反复侵扰,为后文阐发禅理做了自然铺垫。后两句以孤云为喻,直接消解了空间距离的边界,点明只要心无挂碍,根本不存在“异乡”和“故土”的分别,无论身处天南地北,所拥有的都是同一片广阔天地。

全诗语言浅白却理趣盎然,既契合对僧人说法的语境,也暗合苏轼自身在贬谪困境中破除地域执念、随遇而安的超脱心境,篇幅短小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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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苏轼因乌台诗案贬谪黄州任团练副使时期。

龙丘子即陈慥,字季常,隐居黄州岐亭,是苏轼的至交好友。蜀地僧人明操旅居黄州,常怀归乡之念,苏轼便写下这首题壁诗,既是劝慰明操放下执念,也暗含自身身处逆境的人生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