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由作二颂颂石台长老问公手写莲经字如黑蚁且诵万遍脇不至席二十余年予亦作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眼前扰扰黑蚍蜉,口角霏霏白唾珠。
要识吾师无碍处,试将烧却看瞋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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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世间俗事纷扰如同往来奔走的黑蚂蚁,长老诵经时口角飘飞的都是莹白如珠的津液。
要想体悟我这位长老真正通达自在的境界,试着把他手抄的经卷烧掉,看他会不会生出嗔怒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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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蚍蜉黑色的大蚂蚁,这里既呼应题中长老手写经卷细小如黑蚁的描述,也用来喻指世间纷繁杂乱的俗事。
  • 无碍佛教核心术语,指心境完全通达自在,没有任何执念、挂碍的束缚。
  • 佛教所说“贪嗔痴”三毒之一,指嗔怒、怨恨的负面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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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东坡特色的禅理谐诗,完全没有落入常规赞颂高僧苦行的俗套,反而以出人意料的翻案笔法点破了修行的核心要义。

旁人都在赞叹问公长老抄经、诵经、长坐不卧的外在苦行,苏轼却跳出形迹层面的表层肯定,以“烧经试瞋”的奇思妙想,点出真正的佛法无碍从来不是对外在修行形式的执着,而是内心无挂无嗔的通透境界,语带戏谑却深契禅理,尽显苏轼融通儒释道三家的高超思辨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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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扬州知州。

此前苏辙(字子由)听闻石台寺问公长老亲手抄写《妙法莲华经》,字迹细小如同黑蚁,且持诵经文万遍,二十多年间坐卧不曾侧身沾席,苦修精进,便写下两首颂赞叹其行迹,苏轼见到苏辙的作品后,便同题和作了两首,这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