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由作二颂颂石台长老问公手写莲经字如黑蚁且诵万遍胁不至席二十余年予亦作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眼睛心地两虚圆,胁不沾床二十年。
谁信吾师非不睡,睡蛇已死得安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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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双眼与本心都清净虚明、圆满无垢,二十年来精进坐禅,身体从不沾床躺卧。
谁能相信禅师并非刻意硬撑着不睡,他早已断尽昏沉妄念的睡魔,获得了真正的安然酣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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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圆佛教术语,指心性虚空澄澈、无挂无碍、圆满无缺的修行境界。
  • 胁不至席佛教头陀行的修行规矩,指修行者常年坐禅,不躺卧在床席上休息,以此磨砺心志、精进办道。
  • 睡蛇佛教常用比喻,将昏沉、怠惰、贪恋睡眠的妄念比作扰人修行的毒蛇,断除睡蛇即指根除了昏沉欲睡的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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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赞颂修行者苦行的俗套,没有刻意渲染长老二十年不卧的清苦,反而从“睡”的角度翻出全新的禅理意趣。常人以为长老二十年不睡是靠意志力硬撑苦熬,苏轼却点破他早已断尽睡魔妄念,获得了真正的安眠,这是比刻意持守“不卧”戒律更高一层的禅境:不需要拘束于外在的修行形式,内心清净无妄,自然无时不在大安乐的状态之中。

全诗语言浅白直白却禅理通透,体现了苏轼对南宗禅“明心见性”宗旨的深刻认同,也暗含了他一生所追求的无执无着、自在安乐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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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与弟弟苏辙的禅理唱和作品,创作于北宋元丰末年。

苏辙(字子由)听闻石台寺问公长老的事迹后,先作了两首颂诗赞美其修行:长老亲手抄写《妙法莲华经》,字迹细小如同黑蚁,整部经文诵念上万遍,二十多年间坚持头陀行,胁部从不接触卧席,始终精进不懈。苏轼感佩长老的禅境,便也同题创作了两首颂,这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