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参寥

苏轼 · 宋代 · 诗

芥舟只合在坳堂,纸帐心期老孟光。
不道山人今忽去,晓猿啼处月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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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般的小舟本就该停泊在堂前低洼的水洼处,我早已期许伴着素朴纸帐,与贤妻如梁鸿孟光那般归隐终老。
没料到隐士友人如今骤然辞别远去,清晨山猿啼鸣的地方,只剩月色一片迷蒙苍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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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芥舟小草般的微小船只,语出《庄子·逍遥游》,此处暗合庄子逍遥出世的哲学意涵。
  • 坳堂堂屋地面的低洼凹陷处,同样出自《庄子·逍遥游》。
  • 纸帐古代用藤皮纸制作的素朴帐子,是隐居高士常用的寝具,象征清苦自适的生活。
  • 心期心中期许、向往。
  • 孟光东汉贤士梁鸿的妻子,以举案齐眉、与丈夫同甘共苦的典故闻名,后世代指贤淑的伴侣。
  • 不道不料、没想到。
  • 山人对隐士的尊称,此处特指诗僧参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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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化用《庄子》的典故自然无痕,以芥舟、坳堂的意象暗喻自己历经宦海风波之后,早已消解了世俗的宏大功名追求,甘愿退守微小的清寂生活,安于自适的人生境界,用孟光的典故点出自己对偕同亲人归隐、过朴素隐居生活的真切向往。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平和的期许落到友人骤然离去的现实场景,晓猿啼月的凄清画面,将友人走后诗人的孤孑失落之感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意境清寂苍茫,余味悠长,是苏轼贬谪时期诗作中淡而弥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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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黄州,处于人生的低谷期。

参寥本名道潜,是北宋著名诗僧,也是苏轼平生至交,在苏轼贬居黄州期间,参寥专程从江南前往相伴游历,二人多有诗文唱和,这首诗便是参寥辞别黄州南归时,苏轼所作的赠别唱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