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由在筠作东轩记或戏之为东轩长老其婿曹焕往筠余作一绝句送曹以戏子由曹过庐山以示圆通慎长老慎欣然亦作一绝送客出门归入室趺坐化去子由闻之仍作二绝一以答余一以答慎明年余过圆通始得其详乃追次慎韵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君到高安几日回,一时斗擞旧尘埃。
赠君一笼牢收取,盛取东轩长老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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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往高安探望子由预计几日返回,一路上抖擞精神抖落身上沾染的旧俗尘埃。
我特意赠你一个笼子要牢牢收好,到时候把那位东轩长老满满当当地装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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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由即苏辙,字子由,苏轼的胞弟,北宋著名文学家,位列“唐宋八大家”。
  • 指筠州,治所在今江西高安,是当时苏辙贬谪任职的地方。
  • 斗擞通“抖擞”,本义为抖动抖落,这里引申为振作精神、摆脱俗务牵绊。
  • 东轩长老苏轼给苏辙取的戏称,因苏辙在筠州修建东轩并作《东轩记》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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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洋溢着苏轼标志性的诙谐意趣,完全没有贬谪语境下的愁苦沉郁,反而通过“赠笼装取长老”的奇思妙想,把苏氏兄弟亲密无间、互相调笑的日常情状写得活灵活现,足见二人相知极深,早已把宦海沉浮的世俗得失置之度外。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想象出人意表,原本只是兄弟间的寻常戏语,却因后续圆通慎长老看完诗当即坐化的传奇经历,被赋予了浓厚的禅门机锋色彩,戏言之中暗合禅家无挂无碍的洒脱境界,读来余味悠长,是苏诗“以俗为雅、涉笔成趣”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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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七年前后,当时苏轼的弟弟苏辙因反对新法被贬为筠州监盐酒税,在居所旁修建了一间名为“东轩”的小屋,还写下名篇《东轩记》记述自己的贬谪日常。

苏轼素来与苏辙兄弟情深,又生性诙谐,便给苏辙取了“东轩长老”的戏称。恰逢苏辙的女婿曹焕要动身前往筠州探望岳父,苏轼便写下这首绝句送给曹焕,专门用来和弟弟开玩笑。后续曹焕路过庐山圆通寺,将这首诗展示给寺内的慎长老,慎长老看完当即作了一首绝句回赠,送客返回室内便盘腿坐化圆寂,留下了一段流传千古的禅林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