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过温泉壁上有诗云直待众生总无垢我方清冷混常流问人云长老可遵作遵已退居圆通亦作一绝

苏轼 · 宋代 · 诗

石龙有口口无根,自在流泉谁吐吞。
若信众生本无垢,此泉何处觅寒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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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似石龙的温泉出水口空有泉流涌出却没有根系,这自在奔涌的温汤究竟是谁在吞吐运转。
倘若相信世间众生原本就没有尘垢沾染,那么这道温泉又要到哪里去寻觅所谓的寒凉与温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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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龙指温泉旁状似卧龙的岩石,其天然形成的出水口被当地人形容为龙口。
  • 可遵北宋著名诗僧,能诗善文,与苏轼等北宋文人多有诗文交往。
  • 无垢佛家核心概念,指人本心自性清净,没有世俗尘垢的污染。
  • 寻觅、探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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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温泉为核心意象,承接可遵原诗的禅理内核又翻出一层新意,没有落入刻意追求清冷超脱的出世窠臼。

苏轼以通透融通的禅思点出,既然众生本自清净无垢,便不必刻意区分温凉、强分凡圣,体现出他随遇而安、不执于一端的旷达人生境界,全诗说理而不枯寂,意象生动,机锋暗藏,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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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苏轼南贬惠州途中路过广东境内的温泉,见到石壁上留刻的诗僧可遵的题诗。

当时可遵已经退居圆通禅院,苏轼欣赏对方题诗中蕴含的佛家禅理,便顺着原诗的立意反诘生发,写下这篇充满机锋的禅理绝句。